奴婢逾矩说个不好的话,您跟公子之间才是真正的血缘亲情,切莫叫人挑拨了去。
公子那样帮着二小姐,其实也是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又是多年情谊轻易割舍不去。
府上只有公子一个男丁,往后这侯府袭爵也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您总得为自已往后考虑。”
陈妈妈飞快的说完,顿了顿,眼神也多了几分的复杂,
“总而言之,大小姐要先保全自已为主才好,看路要看的远一些。”
她说的倒是实话,也是真心实意的为陆云簌考虑。
陆云簌倒是不至于不识好歹,但这事儿她有自已的考量,
“多谢陈妈妈,您只管伺候好母亲,让她少为不相干的操心就是了。
其他的我心中有数。”
见陆云簌坚持,陈妈妈轻叹了口气。
大夫刚好交代完,青荷去抓药,陈妈妈则带着大夫去库房取银子和打赏。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云簌靠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腿,显得懒洋洋的。
方才陈妈妈的意思就是陆云亭做了件好事儿,给了台阶,让自已也能够顺一顺。
可陆云簌实在是清楚陆云亭是什么东西,自已今日一通发癫反而让他有了忌惮,接下来应该能够安分一些日子了。
正想着,忽的门口传来一阵熙攘。
鹅梨惊讶,
“奴婢去瞧瞧。”
她还未走到门口,就有人叩响了。
隔得远,陆云簌看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鹅梨很快就一脸喜色的冲了过来,语无伦次,
“小姐,是好多箱子!
不对,不是箱子,是钱箱子!
是陈妈妈带着好多的钱箱子来了!”
什么箱子钱箱子的?
陆云簌疑惑,从护栏起了身往院子里走。
外面的人鱼贯而入,抬着朱红的大木箱子一个个的堆满了不算小的院子。
陈妈妈站在旁边拿着一个册子对着算,时不时的叮嘱:
“这里头是玉石,动作轻些,别碎了!”
“那个里头都是瓷器,小心小心!”
……
陆云簌一头雾水,
“这是做什么?”
搬家?
陈妈妈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已将册子对完了,外头没人进来了,她这才将怀中一直拿着的一个乌木匣子递给了陆云簌。
“这是夫人的嫁妆和这些年的田产。
夫人说,您才回来,身无长物,总得有些东西傍身,这些都是她当初出嫁时候将军准备的,不少都是御赐之物。
夫人还说,她想过了您的话,这些都是给您的底气。”
说完,陈妈妈小声道:
“夫人说,她留了一部分是给二小姐的添妆。
您不必生气,好东西啊,都给了您。”
陆云簌这才想起来自已刚刚跟裴婉说话的时候,跟她说要是补偿就用金山银山补偿就行。
她原本是想要给裴婉转移注意力,让裴婉别老盯着她跟陆云亭他们之间的事情,毕竟之后的矛盾更大。
可没想到,裴婉竟然真的清点了这些东西让人送来……
这一瞬间,冰封的心似乎是有了些许的松动,暖流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