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不都是得慢慢唱吗?”
陆云簌看了一眼紧闭的尚书府大门,笑道:
“时间还没到呢。”
说完,她道:
“我要回去看看舅母了。
九皇叔呢?”
容肆好笑道:
“我原本今日是狩猎的。”
陆云簌这才想起来方才请他的时候他在哪儿,面上也不见尴尬,挥了挥手道:
“那九皇叔今日且就当做好好休息一番就是。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我定然主动寻你。”
那张脸上的眸子即便是在白日,也显得熠熠生辉,宛若盛满星河。
容肆摇摇头,
“择日不如撞日,我跟你一起回将军府。”
陆云簌愣住,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
容肆反问,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还是说你只是客气客气?”
“……的确只是先客气客气。”
眼前人是见过自已狼狈不堪的时候的,陆云簌也并没有在他面前遮掩本性的心思。
更何况,自已就算是装,对方也能够一眼看出来,实在是是没有装的意义。
陆云簌叹了口气,
“府上不一定能够顾得上你呢。”
容肆笑一声,道:
“那就顾不上吧。”
虽然陆云簌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坚持,但思来想去,好像对将军府和自已都没有什么坏处,索性也就答应了下来。
转角的街巷处停着一辆马车,容肆直接带着陆云簌上去了,陆云簌这才意外道:
“你什么时候弄的马车?”
“方才。”
容肆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浅啜一口,这才看向陆云簌道:
“将军府众人与你也没有什么交情,你今日做的这一切不仅仅是自已的名声搭进去了,若是失败,可能连在侯府的身份都要失去,你不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陆云簌轻笑出声,
“我只知道不破不立。
侯府的身份我并不稀罕,他们也不见得这个时候就敢跟我划清楚界限。
更何况,有些人相处即便只有一面,你就知道她是好人。
有的人相处数年,对方也不见得是将你当做亲人。
一切随心,反而更舒心,问心无愧。”
说完,见容肆一直盯着自已看,陆云簌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已的脸,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容肆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动,道:
“你当真今年只有十四岁?”
方才这么一番话可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养在乡野的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话。
陆云簌放下手,笑出声来,
“我且当做是九皇叔对我的赞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