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是万丈深渊,如今在深渊边摸索着前行,怎能不害怕?
贵妃不屑于陷害她一个小丫鬟,却可能会杀鸡儆猴,借此敲打武安侯府。
晚棠足足按了一个时辰,指头除了酸胀倒是不算太累,但身心极其疲惫,所幸周围的宫人并没有撞她一下或推她一把。
远处传来马蹄声,狩猎之人应该要回了。
贵妃慵懒出声:“按得不错,赏。”
晚棠佯装受宠若惊,依旧恭顺地低着头,想绕到贵妃身前谢恩。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身后何时多了个花案,她不过退后半步想绕去前方,便不小心撞了下花架。偏生花架上摆了一个细长颈的青花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支梅花。
这么轻轻一撞,花瓶翻倒,砸到旁边桌案,桌案边沿放了个玉扳指,扳指应声落下,摔上毡毯。
那一刻,晚棠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赶忙跪地:“奴婢不是故意的!那花架刚刚。。。。。。”
她只知道宫人们忙忙碌碌,真是没有听到一丝动静,那个花架就凭空出现在了她身后,那枚扳指也恰好放在了桌案边沿。
明明她按跷前,并没有这样不合理的摆放。
她知道今日这顿打怕是逃不过,可她还是想努力辩解一下。
可惜,宫人姑姑厉声呵斥,打断她的话:“还想狡辩!武安侯府的丫鬟竟然如此毛手毛脚!你可知这瓶花是珋王妃亲手为贵妃插的!这扳指曾是珋王爷所戴,贵妃娘娘拿来睹物思人的!如今竟然裂了一道口子!你该当何醉!”
吴贵妃叹息:“花瓶碎了也罢,扳指怎能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