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檐低着头接了,闷声道谢。
而后,将手中的头花递给阿桐。
然而,那头花已经被水浸湿,原本就做工简陋的布料和装饰此刻更是皱巴巴的,完全不成样子。
阿桐看到头花变得这么难看,哭得更加伤心了:
“头花坏了…不好看了…我戴上它会变成丑八怪的……”
阿檐被她哭的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李浔芜看见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中一阵怜惜。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别哭了,姐姐送你一个新的头花,好不好?”
说着,她抬手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精致的珠花。
那簪花是用上等的玉石和金银丝线精心打造而成,花瓣栩栩如生,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李浔芜将簪花轻轻戴在阿桐的头上,对着阿桐微笑道:“你看,这个头花是不是更漂亮?”
阿桐眨巴两下眼睛,摸了摸头上的珠花,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看了一眼盯着李浔芜沉默不语的哥哥,发问道:
“哥哥,你看文姐姐送我的头花好不好看?”
阿檐闻声,看了看妹妹头上的精致华贵的珠花,低声道:
“阿桐,文姐姐这支珠花价值不菲,你不该轻易要她的东西。”
说罢,他默默穿好鞋袜,站到了一边。
阿桐根本不懂什么叫“价值不菲”
,她只知道哥哥不想她收文姐姐送她的头花,她抿了抿嘴,又是一副想要哭的架势。
李浔芜见状,连忙亲了亲她的脸颊,哄道:
“阿桐不哭,阿桐最好看了,姐姐送你珠花就是因为喜欢阿桐,阿桐收下就好,你哥哥是逗你玩的。”
阿桐听了,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花,可怜巴巴地看向阿檐。
李浔芜连忙对着阿檐使了个眼神。
阿檐脸颊一红,垂头不语,只对着阿桐点了点头。
几天后,阿檐带着阿桐去集市买糖。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阿桐戴着那支精致的簪花,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哥哥:“哥哥,快点!
我要吃糖!”
阿檐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几枚铜钱,无奈地笑着:“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就在这时,阿桐头上的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吸引了不远处一个人的目光。
此人正是暗卫商灼。
他原本在集市上搜寻李浔芜的踪迹,突然看到那支珠花,心中一震。
那珠花的做工和材质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拥有,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宫里面的东西。
商灼快步走上前,拦在兄妹俩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蹲下身问道:“小妹妹,你们头上的珠花真漂亮,是从哪里得来的呀?”
阿桐见有人夸她的珠花,开心地回答:“是文姐姐送给我的!”
阿桐听后,皱了皱眉,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小声说:“你别乱说话,我们该去买糖了。”
商灼一听见“文姐姐”
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从怀里掏出几枚小银锭递给兄妹俩,语气更加温和:
“这些钱给你们买糖吃,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位文姐姐?”
阿檐见状,立马将商灼手中的银两拂落在地,而后抱起阿桐,飞快地跑出了那个巷子。
一路上,阿桐窝在哥哥的怀里,被颠来颠去,她抓着阿檐的衣襟,咕哝道:
“哥哥,你跑什么呀……晃的我的头都快晕了……”
阿檐哼了一声,低声道:
“还说呢,都是因为你嘴快,什么都往外说!”
说罢,他看着阿桐不解的目光,又低声道:
“阿桐,你想不想文姐姐一直住在咱们家?”
阿桐听后,点了点头,开口道:
“想!
当然想!
文姐姐生的美,心地又好,阿桐喜欢她。”
阿檐听罢,交待道:
“那你就管好自己的嘴,以后不管是谁向你打听文姐姐的事情,你都不许往外说!
就是圣上问你,你也不许说!”
阿桐听了,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