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抬起头,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心里更加沉重了。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公司有事。”
吴思见她一脸吃瘪的样子,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的点点头。
催促道:“快去爷爷那儿。他许久没见你了,很是想念。”
南溪点点头,步伐更加沉重的朝后院走去。
月光下,南老爷子正杵着拐杖站在桂花树下,背影显得格外苍老。
“爷爷。”南溪轻声唤道。
南老爷子转过身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一个人回来的?”
“是,是的,爷爷。”南溪局促地捏着裙角。
“薄斯聿呢?”
南老爷子的严肃的声音陡然提高,“怎么没送你回来?”
南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他结婚了,不愿和我有过多交往。”
“哼!”
南老爷子重重地杵了下拐杖,“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他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南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是爷爷,他说。。。他说从来没有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看作爱情!”
“放屁!”
南老爷子怒道,浑浊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断然。
“当年要不是看在你喜欢他的份上,我会同意你去给他做手术?”
南溪愣住了,心底虚浮。
她一直以为爷爷是想让她在医学界名声大噪,以及医者仁心。
所以才放她去救人的。
“爷爷。。。”
南老爷子抬头看向月亮,声音突然变得沧桑:“溪溪,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南家能在商界屹立不倒吗?”
南溪摇头。
“因为我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南老爷子冷笑,“当年救薄斯聿,我就是要让他欠我们南家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是时候让他还了。”
南溪看着爷爷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一直以为,爷爷是真心喜欢薄斯聿这个晚辈的。
“可是爷爷。”
南溪小声说,“他已经结婚了!也已经明确拒。。。”
“结婚!”
南老爷子背过身去,眼神凌厉,“那又如何?在商界,没有永远的婚姻,只有永远的利益。”
南溪低下头,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上一丝不安。
南老爷子意有所指的说道:“溪溪,你别忘了,薄斯聿对于南家来说,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
南溪瞳孔放大,知道口中说的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是什么意思!
双手紧捏成拳,“我知道了,爷爷。”
见此,南老爷子收起严肃,转身来到她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南溪的肩膀。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去休息吧。”
“是,爷爷。”南溪转身离开。
深夜
南溪在多年前的噩梦纠缠,不断有护士提醒她。
“南小姐,不好了,病人伤口血止不住!”
“南小姐,快啊!快将伤口中的弹片取出来,病人快撑不住了。”
“南小姐。。。”
南溪梦回几年前的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的就是薄斯聿,那场手术可谓是她的噩梦。
也不知是哪里操作失误,薄斯聿伤口鲜血一直止不住的往外涌。
所有人都在喊,告诉她该怎么做,可那时只有十几岁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忽如其来的变故!
她整个人都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