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侧身避开她。
虞白苏扑了个空,她扭头委屈的看着夜承宴,“阿宴……你为什么。”
“今天你是故意的?”夜承宴随意的做在一旁,他一只手撑着头,狭长的黑眸不带一丝起伏,直直的看着她。
虞白苏委屈的表情一僵,下一秒假装听不懂,楚楚可怜的咬着唇,“阿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的脸好疼阿宴,医生说,有可能会留疤,万一真的留疤,我……”
她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低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夜承宴扫了一眼她脸上的白色纱布,脸上冷硬的线条有所缓和。
虞白苏是一名小演员,只是这两年,她的重心一直在夜承宴和夜泽身上,一心只想要嫁给夜承宴做富太太,所以本职工作不太上心,可即使是这样,对一名演员来说,脸上留疤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会留疤。”
“我,我就是害怕。”
虞白苏小心的擦拭眼泪,以为自己把刚刚的那个话题蒙混过关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在操场上为什么故意朝云枝身上撞了吗?”夜承宴平静的声音,让虞白苏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抬头,对上夜承宴深不见底的黑眸。
虞白苏心知躲不过去了,她眼睛转了转,颤颤巍巍的探出自己的双足。
夜承宴眉头一皱,面露疑惑,可当他看到,虞白苏原本白嫩光滑,像是温玉一样的双脚,现在被石砾划出深浅不一的划痕时,脸色微变,他伸出手,小心的抚上她的双脚。
他喉头发紧,“这是刚刚比赛时划伤的?你怎么没给我说。”
虞白苏像是被烫到一样,想要抽回脚,可尝试了两次,没能成功最后索性放弃,她偏过头,娇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想获得第一名,我不想让小泽失望,阿宴,我最后确实是昏了头,这才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阿宴,我知道你对我失望,不过,阿宴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虞白苏抬起头,小心的抓着他的衣角。
泪珠从她脸颊滑脱,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像是砸在夜承宴心里一样。
夜承宴闻言,一脸复杂。
他怎么也没想到,虞白苏竟然是因为夜泽随口一说想要第一名,才做出这种事情,他垂眸扫了一眼虞白苏伤痕累累的双脚,最终还是心软了。
“算了,你这也是第一次,一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的脚上点药,等你好了以后和云枝去好好道歉,云枝心地善良,肯定不会为难你。”
夜承宴说着,将她的脚放开,提及云枝时,他忍不住勾了勾唇,眼底荡漾着异样的情绪。
虞白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夜承宴让她去给云枝道歉,她眼底闪过一抹暗恨,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云枝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去道歉?
原本她不可能破相的,她算的好好的,她那个角度,肯定会摔倒云枝的身上,有一个垫背的,她怎么也不可能摔得太狠,到时候不管云枝有没有受伤,她都可以踩着她获得第一名。
谁知那个贱人,竟然偏偏避开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
虞白苏心里恨极了云枝,可眼下,不敢反驳夜承宴,只得温顺的点了点头,可当她抬头,看到夜承宴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情时,心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