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沈暮忽然回头，好像才发觉她在这里，站起来，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乖顺地对她笑：“您来了。”

温幼宜没说话，扫了眼浔微的状态。浔微头顶萦绕着阵阵黑气，似乎是受过什么损伤。

奇怪，昨天还没有呢。

她凝神去瞧，沈暮突然在旁边道：“师尊，您感觉怎么样？”

温幼宜迎上沈暮笑弯的眼睛。他单手撑着床，姿态随性懒散，还有隐约的精光浮现。

这种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温幼宜心里咯噔一下，仔细去看，但什么都没看见。

沈暮就是一副乖乖等训的忠犬模样。

她放下心来，语气冷淡：“没感觉。”

【不过就是失去的法术补回来了而已，能有什么新鲜感？】

沈暮游刃有余地笑起来：“徒儿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多了，现在可以继续进入塔内了。”

他抓住温幼宜的衣袖，目光流转着阴郁的缱绻情丝：“我想要再进步一点，这样就能帮到您了。”

温幼宜扯回袖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塔只有在我的监护下才能启动，而我今天有事情要忙，没工夫守着，所以今天不行。”

沈暮笑意僵在脸上：“什么事情？”

“跟你无关。”温幼宜随便把他打发了：“你去修真学院上学，会有人给你安排宿舍。”

沈暮还想说什么，但温幼宜化成一道烟雾，连个实体都没有，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

沈暮去找缺耳朵的小仙童：“小仙侍，你叫什么名字？”

小仙童闷闷扫地上的落叶，很不爱搭理他，翁里翁气地答：“小彤。”

他蹲在小彤面前，友善道：“你喜欢吃人族的点心吗？我下次出去的时候可以带给你和你的朋友们。”

小彤却连头也没抬：“我不会帮你跟神尊说好话的，也不会给你神尊日常生活的任何情报，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暮沉默片刻，微妙地笑起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想要你帮我这个忙？”

“因为大家主动跟我说话都是为了这个原因。”小彤放下扫帚，很不耐烦地抱怨：“高高在上的神明们是不会跟我这种没有法术的小仙童说话的，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说。”

“我不是啊。”沈暮蹲在地上，双手放置于膝盖，看起来非常真诚：“我是神尊的徒弟，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天底下谁都有可能会害神尊，但只有你和我不会。”

“……”小彤停下扫地的手，犹豫地看着沈暮。

沈暮眼中闪烁的笑意暗藏锋芒：“你可以把神尊预定的所有行程都告诉我吗？我保证不会让神尊知道你泄露了她的行程。”

“以及，谁这些年对神尊殷勤，追求神尊，你也要告诉我，因为我们要保护神尊。”

沈暮说完，期待地询问小彤：“可以吗？”

小彤犹豫着，眉眼间带着稚嫩的动容，握紧扫帚把，继续扫落叶。

嫩绿的叶子被外力掀起，轻飘飘落于水中，荡开一片细小的涟漪。

“寡人每次来你这儿喝茶，都觉得神清气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族的茶好喝，还是因为在你身边喝茶，所以茶好喝。”

景华放下茶盏，舒适地靠在椅子上，看向正中央的温幼宜：“你觉得呢，幼宜？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有没有一点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