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哼声道:“跑?有脸跑?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我回去呢,我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淘个大金蛋回去……可这年复一年,我今年的钱又输光了,有啥脸回去?我看啊,我这辈子是烂在这里了……”
我从秃子怀里抓了一大把银子出来,估计着能有二三十两,往桌上一扔道:“拿着,就按照你刚才说的路线,连夜跑。有人既然知道你和我们三个在一起了,那你就成了我的眼线了,出了这个门,没准别人就会弄死你,懂?”
猴子看着银子,看了看我,抓起来塞进怀里,点点头道:“懂,我懂,那管带知道我给你通话,不会让我活的……我走,这就走,谢了,金把头,谢了独眼,谢了,师爷……”
这家伙揣起银子就冲了出去。
“卜爷,那个什么狗屁芍药园是什么地方?咱们去会会那个马六子?”秃子咂舌道。
我一笑道:“醉眠芍药园,日日新洞房。这芍药园嘛,也就是暗指风尘女子居住的地方。”
“靠,合着就是妓院呗!”秃子叫道。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啪的一声,传来了关门声。还在赌钱的赌徒们瞬间没了声音,就连那洋油灯也都熄灭了。而那个黑脸堂的老板娘像是吓破魂了一样,弯着腰闪了进来,低声道:“仨爷们,悄声点,白尸来了……”
看着老板娘哆哆嗦嗦往柜子里钻的样,我还真有点恍惚了,外面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一把将老板娘从柜子里拉出来,笑道:“老虎进院了?藏什么藏啊!说说,怎么回事?”
老板娘看着我一脸错愕,骂骂咧咧道:“金把头,你今天果然是脑子中邪了。你拉老娘干啥?难道你不知道白尸?放开老娘,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这娘们说着,见我不撒开她,抬手要抽我嘴巴。
“给老子安静点!”秃子那张凄白的小脸一脸冷峻,手指像是一把刀一样,抵在了这女人的咽喉上。
“天塌下来,也砸不死地耗子,你慌什么慌?我哥问你话呢,你特么当狗放屁呢!”
“嗯?”我一愣,看了看秃子。
秃子晃过神来了,嘿嘿一笑道:“用词不当,嘿嘿,用词不当。”
这女人的人迎穴被秃子点住了,顿时有些喘不上来气,惊恐地看着我们好一会,才小声道:“你们……你们三个……你们三个不是你们三个……”
“什么是不是的,和你又没什么关系,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这样的话,你就有银子拿。可千万别不开眼,眼一闭,人可就过去了!”岳敖又往女人怀里扔了几个银豆子道:“现在能不哆嗦了吗?说说,什么白尸啊!”
“不,不哆嗦!”这黑壮女人嘴上说着不哆嗦,可身上却跟打摆子了似的,哗啦啦,地上淌了一摊尿液。
“那……那你们是人呢,还是……”
“看看,我都说了,该说的说,不该说少问,你怎么就不听呢!”岳敖那独眼圆睁,满是血丝,狰狞可怖。
“不问,不问!难怪……难怪你们能把骰子摇成灰……”女人赶紧两手捂住眼睛哽咽道:“三位山神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你们赶紧归位吧,我一会给你们供上大肉香果还不行吗……日落西山那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上了锁闩……路断了行车辆,小路断了行人难……”
我靠,这都哪和哪啊,怎么把跳大神那套搞出来了!
我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愚妇,把嘴闭上,现在本尊朝你问话,你所谓之白尸是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