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木中原断然拒绝道:“若失黄金城,吾宁死!”
“嘿,这怎么说的,你和你那乖孙榆木疙瘩可真是一个脾气!”秃子道:“都这样了,你倔什么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游客……你还是保命要紧吧!”
木中原道:“你们不懂!黄金是小,地气为大。龙脉损伤,那倾覆的将会是整个关外白山黑水。不危言耸听的说,甚至关乎国体大统。我木中原薄命一条,头可断,地气不能断。”
秃子小声嘀咕道:“死木头难怪那么拽,原来老祖宗都是这么个玩命的主。可惜了,他怎么被那个小娘们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老先生,刚才您出手果决,想必是有非凡本领。要不然……”
木中原朝王有钱拱着手,话还没说完,王有钱就一摆手道:“别,别,千万别挂上我。你们聊你们的,我挖完人参就走。”
木中原赶紧道:“老先生,我是说……”
“你甭说!”老头喃喃道:“我就是个干瘪的老头,没有雄心壮志,没有豪气中天,咱就像活着,保命,然后生娃,放羊,缺媳妇,生娃,放羊……你们说的什么大统啊,又是国体啊,龙脉呀,那都和我没关系。”
木中原点点头道:“也好。江湖本无踪,英雄各有志,我不会勉强。不过,老哥救我一命,我还是提醒一下,那畜生就在周围,你还是要赶紧出山,要不……”
正说着,我就听见了一股妖风从远处狂袭而来。
“岳爷,秃子!”我低吼一声。
而王有钱也愤恨地一拍大腿道:“糟了,来不及了,唉,我咋就这么命苦呢,我的大人参啊……”
“吼!”一声虎啸,狂风卷着几根大松树便砸了过来。
以前以为地动山摇、排山倒海只是两个形容词,此时此刻才知道,这特么是真的。这一根老虎毛还没看见呢,几棵人粗的大松树就先被砸了过来,铺天盖地,瑟瑟风嚎。
轰!
巨大的松树轰然倒下,沉积的落雪纷纷扬扬,激荡起来的雪花、尘土更是达到了几丈高。
我们三个离得稍微远了一些,飞身就躲开了。王有钱却离得最近,眼看着大松树碗口粗的大叉子就朝他脑门砸了过去。
老头却一门心思的在挖参,根本就没回头照应。
“前辈,小心!”木中原飞身就是一个抱摔,这才在大树倒下的最后时刻,一个骨碌,将王有钱甩到了一边去。
“一人做事一人当,犯不着再搭上几条性命!”木中原横眉立目,左手刨刀,右手棺木钉,扭头朝我们道:“几位,大恩不言谢了,你们先走一步。此地危险,断然不能迟疑片刻了。知道几位都是豪侠之辈,可来者凶悍,恐怕多少人也是凶多吉少。”
王有钱道:“你放心,我压根也没想留。那个什么,老汉我先走了……”
这老头倒是现实的很,飞身滚回到人参旁,也顾不上慢慢挖掘了,咔咔两铲子下去,将那人参囫囵着带着泥巴挖出来,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说四位,你们年轻力壮,顶一会,老朽先走一步。那个什么,三天后我再来,放心,剩下头发我收殓头发,剩下鞋子我收殓鞋子,肯定给你们置办个像样的坟,也不枉咱们见过一回!”
好家伙,这老头看着一副年衰力弱的样子,跑起来简直跟装了双涡轮增加器似的。我总算明白关外说的“挠鸭子窜了”是什么意思了。
“嗨,这老家伙,不讲究啊!”岳敖咂舌道:“要是装个尾翼,我还以为他这是要起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