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下一刻柴宴清就要抽出自己的剑,一剑攮死江许卿。
怎么说呢,万万没想到,江许卿看着谦谦君子,其实一点也不谦谦。
祝宁头疼。
但还不得不赶在闹出人命之前开口:“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都是陈年旧事了,既然在一起共事,那大家都是同僚,同僚和同僚之间还是要好好相处的……”
柴宴清轻哼一声:“江许卿,别以为你娘是我娘的手帕交,我就不敢动你。一个仵作罢——”
他的放狠话紧急刹车,然后抿住了唇,看了一眼祝宁。
祝宁:什么叫躺枪,这就叫躺枪!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柴宴清,不是我说你,你看他不顺眼揍他就是了。上升到职业攻击就不好了。”
很容易引起群情激愤,给自己树敌的。
比如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再偏心柴宴清了。
柴宴清噎了一下。
然后冷冷地扫江许卿,把这笔账记到江许卿的头上。
江许卿这会儿很警惕:“你想干什么?!”
柴宴清轻哼一声。
范九和伍黑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祝宁松了一口气:修罗场可算是要结束了。太吓人了。
两人走访了一圈,倒也有点收获。
范九让伍黑说。伍黑哀怨看了范九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这个卖水郎叫牛三,祖传那口甜水井,干旱时候都出水,家里一直以这个为营生。”
“这坊里一大半都喝他们家的水。”伍黑压低声音:“牛三长得不好看,加上前些年家里老娘生了病,就没娶上媳妇。如今都二十五了。”
“自己相中了安琴娘。就想求娶。先是送水时候给免费干活,偶尔带点干柴和家里的菜,安琴娘也没拒绝。不知是不是也犹豫了。”
“但就在牛三跟安琴娘提起这个事情,想让媒婆来提亲的时候,安琴娘却拒绝了。”
“牛三不服气,就责问安琴娘为何戏弄自己,结果刘德就过来,先是斥责牛三痴心妄想,紧接着又嘲讽牛三配不上安琴娘。结果牛三就和刘德打起来了。”
“最后刘德吃了点亏。”
“牛三后来请媒人说媒,娶了个乡下的寡妇。就在事发前几天刚完婚的。”
“两口子很恩爱。”
祝宁听完这一番话,直接就沉默了。
一个家庭刚步入下一阶段的人,会去做这种杀人的事情吗?
不会。
况且两人之间的仇怨实在也不算什么。
根本不到因恨杀人的地步。
还是那么残忍的手段。
祝宁沉思着。
一旁的柴宴清开了口:“或许,方向没有错。你们记得,刘德有一处伤口是在双腿之间吧。”
“那会不会是因为凶手就是因为感情和背叛这种事情才动手的?”
祝宁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问陈玉香是不是觉得刘德外头有人了。
但……杀人者不是陈玉香。
而是一个五尺四寸的人。这个高度,基本就是男子。
难道——
祝宁微微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