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心安理得的由着他帮我做这些。
他动作格外温柔,还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弄疼我。
我有些走神,药液渗到肌肤里,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疼!”
盛怀翊蹙眉,“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他动作更轻了。
涂好药,他又轻轻吹气,嘱咐我说伤口结痂之前别碰水。
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样,我眼眶有泪花在打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盛怀翊说他给我打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告诉他说我被绑架了。
我那会儿在和靠山通电话,被掳走时,手机掉在了现场,被的士师傅捡起。
本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倒是被遗留在现场的手机,救回了一条命。
当然,可以想象,靠山也已经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了。
我问盛怀翊:“可以让你手下借我下手机吗?”
聪明如盛怀翊,我没有借他手机,而是借他手下的手机,他猜得到,我要打电话的对象是靠山。
盛怀翊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不想看到我和靠山往来。
哪怕是打电话,他也心生不爽。
抿了抿唇,他拢眉说:“等着。”
他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很快,就有一个黑衣马仔,快步跑来送手机。
我本想避开盛怀翊,难得他这次有眼力见儿,未等我开口,主动离开,留了足够的私人空间给我。
我拨通靠山电话,见是陌生号码,靠山起初并没有接,我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电话过去。
等打第六个电话的时候,靠山才接起。
他“喂?”
了一声,语气不好,隐约间,我好像能听到车子加速行驶的声音。
“修延,是我。”
电话那端滞了一秒,“岳绫?”
我“嗯”
了一声。
“修延,我没事儿了。”
靠山不信,“你是不是被谭语嫣找人绑架了?”
手机掉在现场那会儿,绑架我的人有说“谭小姐说了,先奸后杀”
,谭语嫣还来了云市,这件事儿,稍稍一推测,就会知道“谭小姐”
是谁。
我没有否认,“修延,我现在已经脱险了。”
靠山说他知道我出事儿后,第一时间给谭四爷打电话,让谭四爷联系谭语嫣。
显然,他误以为我获救,是谭四爷打电话给谭语嫣的关系。
“我现在在去云市的路上,你等我!”
“修延,很晚了,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我真的没有事儿了。”
“我很快就会到。”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等我!”
我说:“修延,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公司的事儿要忙,我借手机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我已经脱险了,省得你担心。”
靠山根本不听劝,“你都被绑架了,这不是小事儿!”
他坚持,“我要亲眼见到你平安,见到你没有事儿,我才能放心。”
盛怀翊和靠山,都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犟种,多说无益,反而浪费嘴皮子。
我吁了一口气,“那你要是先到云市,就去酒店等我吧,我手机现在不在我手里,我等下得联系计程车师傅取手机。”
靠山应声说“好。”
挂断和靠山的通话,我又拨通我的手机号过去,联系上的士师傅,麻烦他帮忙将我手机送去酒店,到时候会支付他一笔酬金。
做好这些,我下车去找盛怀翊。
在离路边五十米远的荒地上,我看到那几个试图侵犯我的黑衣人,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盛怀翊手持钢管,直接照着几个人的头挥出去。
皎洁的月光下,立刻有一口血,混杂着被打掉的牙,自男人的口中喷出。
距离有些远,看不到殷红的血,但一棍子下去,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可以想象盛怀翊下手有多狠。
我心惊,完全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虽说这几个人欠收拾,但罪不至死,就算是该死,那个人也应该是谭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