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觉得不够,他继续不知廉耻的调戏我。
“不知道岳小姐现在是打野食呢,还是有固定的主儿?要不要考虑做我的马子啊,我一个给你十万,怎么样?”
同样是叫我岳小姐,盛怀翊这么唤我,我就没有觉得不妥或恶心,但是这个钱总这么叫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果然人恶心,言行举止也让人作呕。
岚姐见这个钱总公众场合说话没有一点儿分寸感,想打圆场,一旁钱总带着的那个女人先开了口:“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文华当年的金字招牌‘水蜜桃’啊,我听说你不是跟了那位叱咤风云的太子爷嘛,怎么,放着太子爷那棵大树不抱,跑来抢别的男人了啊?”
女人说话寒酸捏醋,看着我的目光也充满敌意,显然,钱总的话,让她误会我要撬她的墙角。
钱总突然一惊,“太子爷?你说的太子爷是沈修延?那个条子都惧怕三分的太子爷?”
女人说是啊,“咱们风月场的金字招牌,大名在外的‘水蜜桃’,也就是钱总您口中的岳小姐,跟的人,就是那位您知道的太子爷。”
钱总的表情骤变,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显然他知道,他方才不知收敛的调戏,一旦处理不好,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钱总欲开口说些什么,就算不是道歉,也试图缓和一下他刚才不礼貌的言行,只是还没有张口,那个女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呀”
了一声。
“哦对了,我才想起,现在那位太子爷,正和我的好姐妹莉莉打的火热,哪里还记得当初挑起文华整个场子牌面的‘水蜜桃’啊?还真就是时移世易,岳小姐现在的处境,和被打入冷宫,没有什么分别吧?”
女人似乎和我有仇,对我说尽讥讽之言。
“说来,岳小姐还真就没有必要生气,也没有必要觉得墙倒众人推,莉莉帮你伺候着太子爷,你应该高兴才是,免得苦了你自己。
当然了,如果岳小姐是个懂事儿的人,就应该明白新人胜旧人的道理,与其等有一天被太子爷踹到一边,倒不如你自己有点眼力见,主动让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就你现在的处境,要是我,都不带出来见人的,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女人又用眼神狠狠地剜了钱总一眼,说的话更难听了,“别人不要的破抹布,你还要捡来当宝贝,怎么的,你就这么喜欢捡别人喝剩下的刷锅水喝?”
在这之前,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听到了多少难听的话,也不记得耳边充斥着多少苍蝇似的声音,一开始我还能当这些话是耳旁风置之不理。
但渐渐地,我就算是假装不在意,也装不出来对这些言辞挖苦的厌烦,所以,我会出言回击,去反驳,去为自己赢得尊严,哪怕是暴露我介意她们挖苦之言的一面,也不怕和她们撕破脸。
再后来,既然我挡不住那些难听的声音,也改变不了什么,索性,我选择把我自己关起来,我当时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切断和外面的一切联系,就没有谁能真正的伤害到我,我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疗伤。
而现如今,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我自认为已经对这些话免疫了,达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也在岚姐的劝说下解开了心结,不会去在意、也不会去介怀她们说出口的话,但是该死的,我仍然会受不住她们对我出言挖苦。
甚至在我看来,她们并不是在挖苦我,而是在践踏我的人格,试探我的底限。
岚姐发出来了一声不阴不阳的“呦”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思羽嘛,要不是你还没有改掉你满嘴喷粪的毛病,我还真就没有认出来是你!”
岚姐说:“你这鼻子垫的可真丑,还有,你这脸上打了多少的玻尿酸啊?比死人的脸看起来还僵硬。
哦对了,还有你这,塞了多少的硅胶啊?都快把领口撑爆了。
你这一整个人都大变模样啊,我还纳闷这怎么一年多没有在圈子里听到你的消息了,合着是去回炉重造了啊?是不是还顺手去补了一下膜啊?”
岚姐说女人是思羽,我微挑眉,正儿八经的瞧着她看。
别说,现在的整容技术堪比换脸,思羽之前是圆脸,现在愣是整成了锥子脸,那下巴尖的,往地里一杵,都能犁地。
还有眼睛,开了眼角,大的吓人,和她现在的脸庞完全不成比例。
我和思羽之间有过一些过结,她之前在文华会所待过一个月,那会儿,场子里的姑娘像是过江之鲫,一个赛一个的年轻漂亮,丰乳肥臀的小姐,更是一抓一大把。
而思羽自身条件不行,还有点龅牙,要不是关了灯,怕是老爷们扒下裤子,看到思羽那张脸,都没有提枪上阵的兴趣。
所以别的姐妹整日好几单子的生意,她经常一单都捞不到。
我那会儿是文华的金字招牌,哪怕我就算是不出台,也经常有富豪老板点名让我进包房陪酒,什么八十八万的黑桃k,人头马,马爹利,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一晚上能开好几瓶,如果我肯给客人喂酒,他们给我的小费,能塞满整个内衣。
思羽见无数的公子哥为我一掷千金,就故意和我套近乎,试图拉近和我之间的关系,只为我可以分一些客人给她。
我倒是好心,再加上我岳绫从来不缺客人,就分过一些客人给她,但是她倒好,和那些客人说我坏话,说什么我是故意哄他们开那么贵的洋酒,因为会所会给我高额提成,她告诉那些富豪老板,说我背地里说他们在我这里,就是财大气粗的傻逼,没有一点脑子。
思羽把事情作过分了,自然有人把她背地里说我坏话的事情告诉我。
我之前年轻气盛,再仗着文华不能没有我,我自持文华台柱子的身份,直接找到会所经理,让他开了思羽,还放言到,以后文华有我岳绫,就没有她林思羽,不然就是和我岳绫公开叫板儿!
我还纳闷我与眼前这个女人素不相识,她为什么对我出言奚落,原来是为一早的梁子,这会儿正好寻到机会报复我呢!
思羽被岚姐扒出来了身份,她之前的一切,就像是污点,如今被放到明面上来说,她瞬间暴跳如雷。
再加上她好不容易傍上钱总这种人傻钱多的脑残,哪里舍得让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毁于一旦啊!
“你这个疯女人,你别再这里胡说八道。”
岚姐看思羽急了的模样,笑的玩味儿。
和钱总说:“钱总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呢,之前是伺候工地上农民工的货色,为了挣钱,连那些农民工的尿都肯喝!
钱总啊,你还真是遇人不淑啊,怎么找了这么个破烂货啊?”
思羽当即爆了粗口,“罗岚,我操你妈,你少他妈在这里给我乱传谣言。
我看你就是和岳绫一样,都是没有人要的贱货,所以才联起手来故意抹黑我!”
思羽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伸手就要打岚姐的耳光。
我眼疾手快,抓起岚姐手边的那杯咖啡,直接往思羽的脸上泼去。
思羽当即发出“啊”
的一声尖叫。
我看到有褐色的咖啡渍溅到思羽的脸上和头发上,这会儿正顺着她削尖的下巴和发梢往下滴答咖啡,并没有觉得解气。
我伸手指向思羽,发狠道:“你这种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不用人抹黑就已经黑的不行!
你奚落我被太子爷踹了是吗?”
我笑了一声,透着瘆人的意味,“你是个什么东西?别说我岳绫没有被踹,就算我岳绫被太子爷踹了,你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泼妇一样向我撒泼!”
思羽被我眼神吓住,她身型抖了一下,一如当年她背地里说我坏话,被我找了一群场子里新来的姑娘,给她打到鼻青脸肿时,那种狠厉的目光。
我眯着眼睛看了思羽一会儿,又把嫌弃的眼神,睇到钱总的脸上,他当即就蔫了。
“既然你知道我跟的人是谁,就给我老实闭上你的嘴,从此安分守己,不然,我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张开嘴说话。”
跟在靠山身边半年多,别的没有学会,他不怒自威那一套,倒是被我学了个精髓。
靠山盯着人看时的眼神,极具压迫性,像是掠夺地盘的豹子,即便是一声不吭,也足够让你吃瘪好一会儿,甚至有一种眼神能把人杀死的错觉。
钱总本就惧敛于靠山的名号,如今他调戏了我,还大肆宣扬他之前包-养过我的事情,这不是给靠山上眼药嘛?依照靠山杀人不眨眼的做派,他一旦介怀这件事儿,钱总怕是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
很多时候,沈修延女人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名号,更是一种象征,一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挑衅、也没有本事儿诋毁的象征。
所以,只要我岳绫还挂着沈修延女人名号一天,在滨江城,就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我和岚姐离开咖啡厅,岚姐本想送我回去,我说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忙,和她匆匆道了别以后,坐在计程车去了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
之前我为了搞靠山身边一个对我出言不逊、登门造次的女幼师,专门找了个私家侦探,暗地里把她伺候靠山以外男人的事情捅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