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息一声,喃喃着:“如果真的是他老子要求他这么做,我不希望他和他老子撕破脸。
我岳绫可以接受人生的起起伏伏、潮起潮落,但是他不可以,他那么骄傲,我不会允许他为了我,失去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山给了。
如果他失去了现如今的一切,同样,我也什么都没有了。
我岳绫不喜欢“沈太太”
的头衔吗?显然不是。
但是当你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有化成泡影的可能,这样的境况下,你没有退路可言,只能权衡利弊之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一条对你来说并不算是败的彻底的路。
人生总是充满太多的不确定性和戏剧性,谁能保证我岳绫没有东山再起之日,既然这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岳绫还活着,还有靠山的宠爱,就有再次翻身的可能!
以退为进,不失为一种人生态度。
岚姐说:“太子爷那人的脾气,你比我们外人清楚,他要是能这么轻易的妥协,何至于闹到现如今这种境地?”
我说:“我会给他打电话,这件事儿,一味的坚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给靠山打电话之前,我先是给他发了短信,问他有没有在忙,现在方不方便接听电话。
但是过了小半天,我也没有接到靠山给我的回信儿,我以为他在忙,不好打扰,又打了电话给侯晏。
侯晏倒是每次都会接我电话,很多时候金钱不见得能收买人心,但是适当的小恩小惠,会让人一直感恩你的好,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他也就愿意帮忙。
侯晏接通我的电话,我问他靠山在做什么,我说我有点事情要找他,但是打他电话没有接。
侯晏说靠山这两天没有来公司,他也联系不上靠山,还说很多本应该是靠山敲定拍板的合同,最后是董事局的几个股东商议后拍定的。
我问侯晏知不知道靠山在哪里。
就算是谁也联系不上靠山,侯晏作为他的首席秘书,好歹就他的去向,应该知道个一二。
侯晏说不是有意瞒我,是真的不知道靠山在哪里,不过他也没有全然不知,告诉我说他最后一次见到靠山的时候,靠山接了一通家里打来的电话,所以,靠山可能是去外地谈生意,亦或者这段时间家里有事儿,他不方便来公司,也就没有出现。
靠山背地里搞得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连侯晏都不清楚,所以靠山完全有可能因为工作需要去外地谈生意。
当然,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要处理和他前妻的事情,毕竟他老子一施压,靠山就算是一身逆鳞,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小胳膊去拧大腿,他没有联系我,甚至连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有理会,我完全可以理解。
没有就继续给靠山打电话一事儿较劲儿,反正十天而已,我岳绫这十天,就算是憋,也能憋过去。
我就是怕我熬了十天以后,还是得不到靠山的消息,也担心他顶不住压力,最后选择不要我。
我又浑浑噩噩的熬了两天,这两天,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靠山能给我打个电话,哪怕是发个消息也好,所以我根本就不敢将手机设置静音,生怕自己会错过靠山打给我的电话。
第三天的时候,上次和我发生不愉快的娇娇,打了电话给我,等电话接通,她哭哭唧唧的给我道歉,说她那天说错了话,本想着向我吐一吐苦水,说一说心声,不想自己说话不过脑子,伤害到了我的自尊心,她说她这段时间很自责,也很纠结,今天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给我打电话,和我道歉,并祈求我对她的原谅。
当年岚姐一口气培养训练了我们十二个姑娘,除了死的死,嫁人的嫁人,真就没有几个人还在混这个吃人的圈子。
我和娇娇认识也有两年多了,对她的性格和脾气,还算了解,她除了做事儿不计后果,人还是不错的,够讲义气,也舍得,时不时地就会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虽然我挺诧异她这么个倔脾气的人,会低下头向我道歉,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主动联系我,向我道歉,我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再加上我上次脾气也不好,其实不仅是娇娇,多少人都等着看我岳绫的笑话,娇娇不明所以,听信了别人的话,认为我被靠山甩了,也是可以理解的,要知道,就冲靠山不遗余力的对莉莉好,要不是知道有他老子横在中间,我都怀疑我那会儿坐了冷板凳。
娇娇和我道歉,我挺不好意思的,就说那天我态度也不是很好,如果那句话说重了,让娇娇别放在心上,我还说那天我也有错,责任也不全都在你,所以我们两个人谁也别再在意上次的事情了。
娇娇见我愿意原谅她,她立刻喜笑颜开,叽叽喳喳的像是个小麻雀一样,一箩筐的给我说着她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话语里,没有再提及盛怀翊,好像她已经认可了盛怀翊短暂的“宠幸”
她一段时间以后,悄无声息的甩了她。
而且我听她给我说最近睡了一个本土地产开发商老板的儿子,可见她对于盛怀翊的出现又离开,并没有太在意,我也就放心了不少,不然,就猫耳石耳环一事儿,我对娇娇,还挺过意不去。
娇娇见我和她和好如初,就说好久没有去泡温泉了,她新钓的那个凯子给了她一张温泉城的金卡,会我和她一起去泡温泉。
我近来几天总是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整日忧心忡忡,想着娇娇会我去泡温泉,能换换心情,不用再继续胡思乱想,就答应了下来。
和娇娇在温热的泉水里泡了一通,人确实舒服不少,什么烦恼的事情,都被抛诸脑后了。
泡完温泉,娇娇喊我上楼喝茶休息,我没做多想,穿着温泉城里的一次性浴袍,随她上了楼。
推开一扇日式装修风格的门,房间里有些昏暗的关系,我隐隐约约看到榻榻米上面坐着两个人,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不清晰的关系,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两个人的脸。
我问娇娇是不是搞错了,我说这里有人在啊,娇娇推搡着我进屋,说没有搞错,还说什么是其他两个人我认识的小姐妹。
我蹙眉,伸手摸向墙上的开关,房间里亮灯的同时,我已经被娇娇推了进去。
等我抬眼,看清楚茶桌前坐着的女人,一瞬间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