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慈善晚宴,我身上有伤,盛怀翊知道,所以我和靠山之间关系怎样,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我今天兴致不高,不用多说,他也能看出来我和靠山之间有了矛盾。
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圈画我的眉眼、鼻尖、红唇……
指腹一再摩挲我的唇瓣,他问:“真就不能没有负担和压力的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非要和盛怀翊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我岳绫烂命一条,大不了把命抵给靠山就是了。
可是我不能活得这么自私,这世上,于我而言,总有一些事情大过感情。
这么说或许对盛怀翊来说不公平,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有蹲监狱的父亲,有对靠山无法舍弃的忠诚,还有比起感情而言,对盛怀翊要好好的希冀。
靠山和他势如水火,我虽然不是导-火-索,却是可以激化他们两人之间矛盾的炸弹。
一旦靠山因为我和盛怀翊勾扯在一起而怨怼盛怀翊,回头他和他老子联手,那么局势将是不可控和难以预料的。
如果说我一早就知道局势如此,那么,因为邱书记的加入,我更是要毫不动摇的坚持当初的决定。
比起一段会招惹许多麻烦的感情,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我想看到的。
我对视盛怀翊的眼睛看,“等他什么时候厌弃我,你可以不计前嫌的接纳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
但绝对不是现在!”
盛怀翊和我说他会处理好这一切,可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一切?
靠山老子的根基,已经深埋在东三省这么多年,想要铲除,谈何容易?
“我和你在一起,需要契机,一个合适的契机,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只能观望,等待这个契机。”
盛怀翊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抹烦躁。
“要是一直没有这个契机呢?”
他问我,目光灼灼,我却不敢对视他的眼睛看,生怕一眼望去,会沉溺在他深情的目光里。
我敛眸,声音轻不可闻,“那我只能说抱歉!
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去赌,赌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
“……”
“原谅我,我真的无法做到让你因为我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我否认不了对盛怀翊的感情,就像是陈年佳酿,历久弥新,越来越浓。
但再深厚的感情,比起生命,也显得微不足道。
或许我真的太感性了,也或许是这几年风月游历,早就没了当初不管不顾的勇气,人变得谨小慎微、多情善感,会对任何事情都存有顾虑,无法真的敞开心扉,接纳生命里的潮起潮落、跌宕起伏。
盛怀翊对我似乎无能为力,听我字字句句的后,他缄默,好一会儿后才出声:“如果我没有办法处理眼前横亘的一切障碍,那么,我陪你等,等你所谓的那个契机。”
我抬起眼帘看盛怀翊,他目光坚定,深邃,给人一种可以放下戒备,完完全全相信他的感觉。
我握住盛怀翊抚摸我面颊的手,眼眶有些干涩,“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又渣又烂,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待我!”
我脚踩两条船,在靠山和他之间摇摆不定,不管是身体,还是感情,都割裂成畸形的两部分。
我内心也是痛苦,陷入一个怪圈似的,挣扎、妥协、再挣扎……
我对靠山的感情,比起深爱,更多的是忠贞和畏惧,而在盛怀翊这里,我有了更多的无所顾及和自由放纵。
我在靠山那里要循规蹈矩、战战兢兢,可和盛怀翊在一起,我可以无拘无束,像个被呵护的小孩子一样放肆!
换做是谁,都会不计后果的选择盛怀翊。
可是,是我不想选择盛怀翊吗?是我没有办法坚定不移的选择他!
“盛怀翊,你知不知道,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怕我不值得你这般待我,怕我有一天会做出来背叛你的事情,怕你会对我失望,更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盛怀翊的偏爱,太弥足珍贵,我怕自己不懂得他的一片情深,在靠山绝对的忠诚面前,糟践了他的真心和真情。
盛怀翊伸手把我抱紧,他说不会有那么一天,说我不会失去他,哪怕是有一天我背叛了他,他也会相信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盛怀翊的体谅和理解,像是见血封喉的利刃,插进我的皮肉骨血里,溶蚀我坚硬的心肠,让我岳绫幻化成一只拔光了所有刺的刺猬,再也没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
我被盛怀翊感动的不行,即便眼泪没有掉下来,心里也被他的话填的满满当当。
我和他说:“我今天来找你,是借口,更是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