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乱应付,说这边不比在滨江养尊处优,自然会瘦一些。
我没有打算让岚姐去病房,她一向说话口无遮拦,我给靠山做二奶一事儿,父亲尚且无法接受,一旦知道我之前是当小姐,做皮肉生意,怕是更加无法接受。
我张罗着请岚姐去吃饭,还问她有没有订酒店,如果没有订酒店,我来安排。
岚姐这个时间来云市,今天铁定是不能离开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滨江。
岚姐说她订完酒店了,她还不知道住院的人是我父亲,只当我老家这边的哪个亲属,就说要上楼去探望一下,还特意买了营养品来。
我没让,“先去吃饭,然后你这舟车劳顿的,再好好休息一下,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亲属,你就别折腾去探望了。”
父亲现在的身份太敏感,所以,他出狱一事儿,尽量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我带岚姐去了云市当地一家风味菜馆,点好餐以后,她问我:“你怎么在医院这边突然碰到盛总了啊?”
和盛怀翊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是一点儿也不想提,就好像是在自揭伤疤。
我喝了口水,态度很淡,“偶然遇到的。”
岚姐是滨江城的交际花,上流圈子里的秘密,根本瞒不住她,我和靠山、盛怀翊之间那些事儿,她必然知道。
她也不想让我难堪,没有深究我和盛怀翊之间现在怎么样了,只是默了一会儿后才说:“盛总做的一些事情,或许是欠妥当,但是有时候想想,他可能也是身不由己,会做出来伤害你的事情,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没有办法。”
我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自我开脱的借口,难道这样,就应该成为他伤害一个人的理由吗?”
见我对盛怀翊心存怨念,岚姐摇着头,无奈叹息一声。
“岳绫,不是我替盛总说话,他会做出来利用你来针对太子爷一事儿,也不是不能被理解!
我也是在你出事儿以后才知道的,盛总他本名不叫盛怀翊,而是叫盛胤!”
岚姐把她知道关于盛怀翊的事情,尽数说给我听。
“盛总早年毕业于国家公安大学,是学生会主-席,在部队里服过役,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作为交换生去香港进修一年,可以说是挂在知名校友榜上的人,硕士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了云南省禁-毒支队工作,年纪轻轻就获得多项荣誉,好几次都被破格提拔,偏偏就在盛总工作如日中天的时候,他缉私过程中,扫了太子爷的一批货,害得太子爷险些沦为阶下囚,准确的说,要不是太子爷老子从中疏通,太子爷犯的事儿,够枪毙了。”
我没有吱声,手指摩挲水杯杯壁,静静地听岚姐讲述其中的前因后果。
“盛总当年也是气盛,不顾太子爷老子的权势,非得要除了太子爷这颗毒瘤,哪怕他上级找他,他都没有松口的意思,但是太子爷老子权势滔天,依照盛总当时的职务,还不足以对抗,所以,太子爷被扣押了近两个月后,还是被无罪释放,因为这件事儿,太子爷和盛总就把梁子结下了。”
岚姐叹息一声,“盛总也是时运不济,没有想到太子爷会有报复的一天,这不,本来是扫毒的盛总,因为太子爷算计,被安上了贩毒的罪名,听说太子爷找人运输一批高纯度的海-洛-因,在盛总闻讯去缉私的时候,太子爷叫了一批被他老子恩惠过的缉毒警过去,两伙警察碰到,盛总只带了两个手下,而这两个手下早已被买通,再加上走私人员的指控,本属于太子爷贩-毒的罪名黑锅,就扣到了盛总的身上。”
“……”
“再后来,带盛总的师傅,时任云南省-公-安厅厅-长的傅翊,为了保盛总这个得意门生,主动出面承认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的人其实是他,由此,盛总才侥幸,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而他师傅却没能保住,判了死缓,但后来,傅翊却在服刑期间突发心脏病离世,听说是太子爷老子搞出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心脏病,而是毒杀。”
岚姐还挺心疼盛怀翊,一声接着一声叹息。
“听说盛总出事儿被侦查期间,他父母还出车祸离世,据说,也是太子爷老子暗中做的,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指向太子爷老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盛总出狱后,就改名叫盛怀翊,特此纪念于他有恩的师傅,后面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了。
其实想想,盛总也是被逼到了绝境,先是丢了工作不说,还沦为阶下囚,连他的恩师和父母都为此牺牲,他怎么能不恨?”
我有想过盛怀翊不惜和靠山鱼死网破,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他从来不肯告诉我这些。
手里的水杯被我握的紧紧地,我声音里现出一丝颤抖。
“你和我说这么多,是在为他找理由开脱吗?”
“不是开脱,而是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换位思考一下,孩子是你的,但是他也是太子爷的,如果你是盛总,你会怎么做?”
“他大可以杀了沈修延,杀了邱卫民来报仇雪恨,为什么要拿我的孩子作祭?他才四个月大!
他有什么错?而我又有什么错?要被他欺骗、利用、玩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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