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尤为激烈,避开他的触碰,心里对他的怨,蛮荒一样无限滋长。
“你在骗我,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我双肩抖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掉。
“盛怀翊,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我吼着,为了他,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他对我没有底限的欺骗!
“在你眼里,我岳绫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这么廉价吗?以至于你觉得不管怎么样伤害我,我都不会喊疼、不会叫痛吗?”
钢刀刮骨的痛,又一次痛彻心扉。
同样的万劫不复,我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了两次。
如果生来有错,盛怀翊是我此生大错特错!
盛怀翊现出慌乱,“阿绫,我没想骗你,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你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想听!”
我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
盛怀翊永远都不会懂,婚姻对于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女人来说,有多遥不可及,又有多梦寐以求!
盛怀翊眉头拢着,腮部紧绷,那种与我相差无二的痛,溢于言表。
他走过来抱我,不管我怎么扭打、挣扎,都固执的用双手抱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我躁动、愤怒的情绪,也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我还是属于他,是那个爱他爱到卑微、敏感的岳绫!
“松开!
你别碰我!”
他脏,比双手染血还脏,对我的触碰,令我厌烦、排斥……
这双本应该属于我的手,抱过了林嘉珊,这个本应该属于我的人,在法律及名义上,只属于林嘉珊所有,与我,与那个一无所有的岳绫,毫无关系!
“阿绫,你能不能听我说?”
我闹得凶,盛怀翊都快要抱不住我了。
他手上用力,扣住我的双肩,加重了语气,“我不爱林嘉珊,但是我有非娶她不可的理由!”
时间静止,我可悲的望着盛怀翊,发出一声笑。
“非娶她不可的理由?嗬……不就是侯晏嘛!
你娶她,不就是因为林副司长说通了侯晏出面帮你指控沈修延嘛!”
扳倒靠山,是盛怀翊必行之举,但不代表娶林嘉珊,也是不可为而为之。
“盛怀翊,你想对付沈修延,想弄死他,你可以有几百种、几千种办法,但是你偏偏拿婚姻去赌,这就是你所谓的有非娶林嘉珊不可的理由吗?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面对知晓缘由的我,盛怀翊眉峰拧的更紧。
或许这一刻他才明白,我在意的,不仅仅是欺骗,还有不属于我的婚姻。
我胸腔里荡出阵阵悲鸣,我笑,笑我自己愚蠢,笑我自己眼瞎,笑我并不是他从始至终都坚定不移的选择!
“盛怀翊,你要我相信你,可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
“我承认我不够大度,在大是大非面前容易闹情绪、耍脾气,但是盛怀翊,面对深爱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他娶了别的女人,许诺别的女人一生一世,你要我怎么大度?怎么相信你?”
全当我不顾全大局好了。
我能接受盛怀翊为达目的,和不同女人周旋,也能接受他逢场作戏、虚情假意。
但是我接受不了他为着所谓的报仇,娶其他女人为妻。
我有我的底限,也有我的原则,他当着那么多达官显贵、名人和公众人物的面儿,与林嘉珊喜结良缘,把我可望不可即的婚姻拱手他人,让我的存在成了一个笑话,这不仅仅是对我的欺骗,更是对我的折辱!
但凡他事先和我沟通,我都不会这么痛心,对他这么失望!
“盛怀翊,我真的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吼着,没了章法,思绪是混乱的,人也是凌乱的,但是心痛到麻木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
盛怀翊给我他爱我的错觉,但似乎又没有爱到非我不可的地步。
他为了报复靠山,设计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出卖自己的婚姻,这样的盛怀翊,让我恐惧、让我害怕。
在他眼里,我也好,对他感情也好,在仇恨面前,都显得不值得一提,他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盛怀翊没有说话,但脸色差到极点。
好半晌,他敛眸,干哑的喉咙间,溢出声音。
“阿绫,我不想欺骗你,但我更怕失去你。”
一抹痛,自他眼底闪过,我心尖不由得一疼。
“阿绫,我没有你想象中那般无坚不摧,我也有弱点,有敏感、自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