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将会是你此生唯一的男人(1 / 2)

靠山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发丝有些凌乱,肩头被雨丝洇湿了一些,走廊的灯泄下来,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

我近乎是恍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于他的出现,始料未及。

我还未来得及消化靠山怎么就突然找到我这里,他突然长臂一伸,把我捞进他的怀里,死死地、紧紧地抱住我。

我近乎是被动性的靠在靠山的怀中。

他钳着我的身体,手格外有力,越收越紧,我都有些呼吸不畅了。

我蹙眉,没有感觉不适,也没有自心里衍生排斥,反而有感觉到他对我的珍视和害怕失去的惶恐。

我纹丝未动,即便是被抱得紧,也没有吭声挣扎,由着他体味那种并非是梦境的真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体都僵硬了,靠山才缓缓放开我。

我下意识抬起头,于不甚清明的光线下,与靠山四目相对。

视线交汇刹那,靠山有些猩红的眼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我还未消化他眼神里涌动的异样,他又双手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

我与他唇齿相贴,在他蛮横的吞噬下,能感受到唇上被吮-吸的疼和那种近乎要把我揉进身体里的强劲,像是要把我连根拔起,完全囊括进他的骨血皮肉里。

这一刻的靠山,不是令我恐惧的,也不是让我痛恨的,而是心疼,自心里,延伸至骨子里的心疼。

他的吻,没有情欲,没有惩罚,更没有对背叛的憎恶,仿佛是一场告别,一场可能没有以后、没有再见面机会的告别。

岚姐的话在我耳边萦绕,我心尖隐隐作痛,不知不觉间,眼泪掉了下来。

我本来还想问靠山,我父亲的失踪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可如今的境况,话到嘴边,我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我尝试抬起手去抱靠山,却发现手臂僵硬的厉害,仿佛有千斤重。

几番尝试无果后,手臂似断了一样重新垂落,只有眼角掉落的泪,越来越多,越来越凶……

靠山再放开我,他没有看我的脸,也没有停顿,好像是逃避一般,快速转身,提步离开。

唇上的酥麻感还在,我看着靠山在空旷的走廊,显得形单影只的背影,那么寂寥、那么单薄,心口一阵接着一阵针扎似的疼。

真的要说再见了吗?

真的没有以后了吗?

一切,都真的要在今天这样一个平静的日子里,没有任何言语交代,就此划上休止符了吗?

过往的记忆,电影倒带一般在我脑海中闪过,靠山待我的好、不好,宠溺、纵容、凶残、狠辣,由无数的片段拼凑,最后成了一出悲壮的哀歌,演奏出血泪交织的情殇。

我哭,我痛心,我难受,心中变幻的情感,将我湮没、吞噬。

这辈子,终是我对不住这个叫沈修延的男人,终是我辜负了他赠我的恩宠和喜欢。

眼泪掉的厉害,靠山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都已经看不清了。

终于……

“修延!”

我用嘶哑的泪腔,于长久无言的相对下,喊出了那声纠缠于舌尖的轻唤。

靠山猛地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身,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心脏疼得好像裂开了一样,胡乱用手抹眼睛上的泪珠,想要把靠山的身影,看的清晰、再清晰一些。

好半晌无言的缄默,发酵出死一样的静寂,我才见靠山微微侧头,和我说:“岳绫,如果这次我能全身而退,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

“……”

“我沈修延将会是你岳绫往后余生里,有且只有的唯一男人。”

撂下话,靠山大步离开,他的身影,消失于走廊的尽头、我的眼中。

我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耳边徘徊靠山留下的话,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心尖撕裂的痛依旧在,当记忆定格靠山那一句“我他妈恨不得把我的心都掏给你”

,我抱着脸跪坐在走廊地毯上,崩溃大哭……

次日上午九点,一夜未眠的我,接到岚姐电话时,一整个人浑浑噩噩。

当岚姐说出“岳绫,我刚得到的消息,昨晚凌晨两点钟,市公安局出动十来辆警车到太子爷公司楼下,传唤太子爷,听说走得时候,都戴手铐了”

,我误以为我听错了,闭着眼睛沉思,以便我确认自己出现了幻听。

见我迟迟没有答话,岚姐拔高了嗓门,“岳绫,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啊?太子爷被市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这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蹙了蹙眉,用手指捏晴明穴,还是没有相信岚姐的话。

靠山昨晚还来找我,怎么几个小时的光景,人就被带去问话调查了呢?

“岳绫,你他妈死了吗?我说太子爷被公安局的人铐手铐带走了,他杀人放火、违法犯罪那些勾当,瞒不住了!”

我倏而睁开眼,在岚姐一遍又一遍狂轰乱炸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话。

“……怎么会?”

我蹙眉,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切来的未免太快了,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风暴席卷而来,打得我措手不及。

“什么怎么会?我昨天就和你说了,你和太子爷,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我只是没有想过事情来的会这么迅速、突然,估计太子爷自己也没有想到。”

岚姐把她知道的具体细节说给我听,等她说完前前后后的一切,我早已泪如雨下。

我用手死死地捂住唇,不让声音泄出来,可流下的眼泪从我指缝间滑落,还是泄露出我对靠山的在意和感情。

原来,他昨晚会突然来见我,是他已经预料到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我,所以,即便随时身陷囹囵,也要再见我一面。

靠山对我的情感,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没有对我说过他爱我,却把对我的爱,表现在点点滴滴,甚至在生死存亡之际,也要不顾一切来见我,这份情谊、这样的恩赐,是独赠予我,连他老婆和孩子也不曾有过的深情厚谊。

我扇自己几个大耳光的心都有。

即便跟着靠山没有名份又如何?比起盛怀翊的欺骗,他爱我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亵渎了他对我的爱,辜负了他对我的情,这一辈子都注定我欠他沈修延情债。

如果没有以后,那将会是我毕生的遗憾和心结。

岚姐还在滔滔不绝,我却哽咽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半晌,我才哆嗦着唇,自颤抖的泪腔发出声音。

“……我要救他,我……不可以看到他出事儿。”

我可能为靠山做不了什么,即便做了,也可能是杯水车薪。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面对调查和审判,所以即便是微乎其微、无济于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着靠山坐以待毙。

我用力吸鼻子、抹眼泪,问岚姐在公检法那边有没有门路,我要走关系帮靠山。

岚姐给我指了条明路。

“想要确保太子爷无事儿,你最好找盛总,岳绫你要知道,这场看似权利的较量和角逐,真正在斗的人是太子爷和盛总。”

找盛怀翊吗?

我自心底里发出一声笑,笑的讥讽。

一个把我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我还有再面对他的勇气吗?

我父亲的事情已经让我心力交瘁,和他走在了势不两立的两端,如果再把靠山搅合进来,那将会是一场无妄之灾。

而且,我不觉得以自己现如今在盛怀翊心里的位置,能成功游说他放过靠山。

可是岚姐的话在理儿,如果不找盛怀翊,想要救靠山,无异于登天。

我纠结、迷茫,甚至是不知如何是好。

一再权衡利弊、做好心理建设,才决定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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