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方莹不想说话,缓慢地点头,脑海里全是小朋友的可爱模样。
难道……
真的是她亲孙女?
医生接过两份样本,“会加急出结果,三天后来取报告。”
叶方莹和李盛走出医院大门,她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没告诉我孩子受伤这么严重,要早知道我也不会听你的,什么抽血更准确。”
李盛被打得歪头,他捧着笑容道:“我主要是想试探沈鸯,她当时可是连头发都不肯提供呢,要不是你去医院,不知道得拖多久。”
“还不去开车?”
叶方莹没好气地命令。
“马上马上。”
李盛转身时马上变了神色,一个老女人,天天对他呼来喝去,要不是她有几个臭钱,他才瞧不上这种烂货!
脖子痛得慌,周越那个小王八犊子下手真狠,将来要他千万倍还!
*
沈鸯开门出去,男人从旁边的椅子上起身,嘴巴张了又合,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归为沉默。
“鲤鲤已经睡了,太晚了,回去吧。”
周越看着她包扎的指尖,伸手想触摸,“还疼吗?”
女人后退一步躲过,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你是对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没必要让鲤鲤回到周家。”
“对不起,沈鸯。”
他低垂着头,目光疲惫而沉重。
“一直以来我从未真正和你感同身受,今天才知道你视角里我母亲有多刻薄,当年她除了去茶馆欺负你,恐怕还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吧。”
沈鸯冷漠回答:“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周越上前一步,“我想知道,央央,你告诉我,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今天受的气本来就无处发泄,她的负面情绪早已到个人能承受的边界,在这一秒轰然倒塌。
男人就算微微弯腰也比她高出许多,她仰视着他,眼里火光跃动,“好啊,是你要问的,这么想知道就告诉你。”
“还记得你之前给我卡里打过好几次钱吗?其实我一分没动,全部存得好好的。”
“周家破产时我第一时间想到这笔钱,听说你母亲因为经济来源而病倒,我买了礼品探望她,打算把卡给她,希望能让她转移心情。”
“你猜她说什么?”
沈鸯笑了笑。
“她把礼品全砸了,情绪激动的告诉我,不要以为周家破产就能嫁给你,我这个下等人永远不配做她儿媳。”
她笑着笑着突然止话,疑惑地自言自语:“可是我,只是想把那张卡给她而已……”
“就这样而已……”
她凝视着周越,眼里泪光闪动,偏偏还支撑笑容:“那我就不给了,我自己留着花,不要白不要,她瞧不起这钱,我把卡给了阿蘅,里面的钱当了抚养费,缓解了我好大的压力。”
周越心痛难捱,伸手想抱抱她,沈鸯不顾疼痛,发了疯地捶他的胸口,低吼着说:“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凭什么这样羞辱我!”
“谁不想含着金汤匙出生!
我根本没得选择!”
“那些礼品我从来都没有吃过!
对她来是不值一提,可是我却花了好多钱……”
周越动也不动,没有丝毫阻止,任由女人发泄,从苦涩的喉间发出一遍遍无力地道歉:“对不起,央央。”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