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天降之物将那个小院砸塌了小一半,但没有伤着人,也没有窜起火焰,所以侯府的人们虽然有些惊讶懵逼,但却没有酿出什么恐慌和踩踏事件,只是远远地望着,不敢靠近。
他们见孙朗与胡守信到来,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将路让开——有赖于赵小姐的思想教育工作,如今的侯府中人,也都渐渐承认孙朗这位姑爷的历史地位了。
——虽然当事人自己并没有承认的说。
孙朗二话没说,大摇大摆地往那边走过去,只见一道宽大的焦痕一路往里面延伸,很明显是前列腺刹车的痕迹。
孙朗看得啧啧有声,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你真的看清楚了?是炽天使无疑?你不说,我还以为擎天柱来了呢。”
不同于孙某人的大大咧咧,胡守信的面色却很严肃,他点了点头:“应该不会有错……炽天使战斗武装的风格外形与其他烈焰天使战斗序列的装甲都大为不同,我应该不会认错的……”
孙朗笑道:“那可真是奇了,看这痕迹,恐怕是紧急迫降,能将离火之国最强大的战争力量击落,而且是掉在明州城里,这事要是传扬出去,非得让离火之国与帝国剑拔弩张不可,咦……说的我想搅搅屎了,你说要是将这口黑锅扣在朝廷头上,会不会……”
胡守信吓了一跳,瞪眼道:“你可别乱搞!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朗意味深长地一笑,并不答话,他们从一片坍塌的墙绕了过去,眼前视野骤然一宽,只见月光之下,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浑身笼罩着一团神圣的光辉,背对着两人,微微低着头,秀美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
而她面前,轻烟渺渺,一架神圣的艺术品半掩在土中。
是的,艺术品,火焰的化身,近似火的本质,天使序列之首,以赤红火焰为徽,以六翼之姿出现,此乃似火者,此乃燃烧之蛇,此乃撒拉弗的炽天使,屹立在烈焰天使战斗序列的君主,战火之王。
胡守信低声道:“皇天后土啊……真的是炽天使,是谁击落了它?还有,这是哪一个机型?”
“这个是待机防御状态,所有的机体都是一个模样,看不出来。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孙朗对着站在炽天使战斗武装面前的绝世美女喊道,“那什么……三藏法师,总感觉你的画风变了一点……”
话音刚落,那位散发着圣洁力量的女人回过头来,果然是大觉寺妖僧唐家三藏,只是如今三藏法师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她表情激动,眼中甚至渗出了感动的泪花,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那几乎要涕泪交加的感动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请妈妈给自己冲迅雷会员下片结果挨了一记大开碑手委屈地抱着被子哭了一夜但第二天醒来却发现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桃谷绘里香全集的孩子一样。
孙朗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三藏法师结结巴巴道:“施主!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啊!我只是往空祷祝,说弟子也想尝试一下离火之国的动力甲,请大世尊想个办法,没想到……没想到我佛直接降下了此物!”
她几乎要感动地哭出声来,往空祷祝道:“弟子何德何能,静得佛祖如此垂怜,真是惭愧无地,阿弥陀佛,弟子六根不净,心有执念,喝酒吃肉,杀人放火,赌钱飚马,戒律犯了无数,佛祖既不见怪,反而厚爱有加,真是令弟子汗颜无地……”
——我要是如来佛,听了这话,一棍子杵死你……
孙朗在这边腹诽,那边三藏法师的内心已经一片混乱,对佛祖厚赐的感激,对自己身为佛门败类的愧疚,两种心情混杂在一起,让她进入了贤者时间,忏悔反省道:“阿弥陀佛,弟子心有挂念,已成魔障,今日了此执念,更要斩断尘缘,今日事了,必定回寺,剃度出家,从此常伴青灯……”
咦……桥豆麻袋!
孙朗急了——好玩归好玩,看戏归看戏,这么好的打手兼未来的机车工程师,可不能这么白白放跑了。
于是他小声道:“那什么,三藏法师啊……”
法师的忏悔和发愿被打断,有些不满地回头道:“施主何事?”
孙朗指了指那一座还在冒烟的炽天使小声道:“这玩意,是被人打下来的,不是你家总舵主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