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带着贾似道进了屋,孙朗早已经负手站在一边,转头看向贾诩,淡淡道:“我看大伯之前神色匆忙,面有倦色,匆匆而返,是有什么急事吗?”
贾诩闻言,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说来话长,这个暂且不提,你既然在秦州做事,怎么能擅离白家堡?”
他语气虽然生硬,但却有关切之意,毕竟这侄儿在秦州做的是怼皇帝的大事,与朝廷以权术阴谋暗斗,正是关键之时,怎么能分心来夏州?
毕竟皇帝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孙朗回答道:“不得不来,我拿住了皇帝的软肋,他想要摆脱被动之势,只能从别的地方着手,而荣国府则是很合适的目标。”
“我昨日送信去明州,向薛宝钗打探贾府之事,她回信说,老太太身体抱恙……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阴谋,以防万一,还是先来看看,再做打算。”
听到这里,贾诩的面色也有些不好:“我昨日收到消息,说老太太身上染疾,匆匆赶去之后,发现你祖母已经卧病在床……”
孙朗皱眉道:“怎么样?”
贾诩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不太好,据说一开始只是身体不适,老太太功力深厚,一向身体强健,所以不以为意,后来才发觉出不对……”
他眉宇之间缭绕着淡淡的倦色:“我昨晚在荣国府为婶婶推宫过血、温养脏腑经络,忙活了大半夜,她方才好了些。”
孙朗冷冷道:“我是问,她到底怎么了。”
贾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孙朗语气中的无礼,他知道这侄儿与祖母感情深厚,终究是念及旧情,所以着急了些,反而是好事。
他答道:“不知道,请来的医生都没看出什么来,而老太太也只是昏沉嗜睡,没有精神,真气也运转不济,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病征。”
说到这里,贾诩看了孙朗一眼,好奇道:“你没回去看吗?”
孙朗不动声色道:“现在不是时候。”
与聪明人说话就得这样,有些事情你说得含糊些,对方会自动帮你脑补完毕,这样反而能增加可信度。
贾诩闻言,若有所思,点头道:“说的也是,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喜和惊吓,你还有大事要做,暂且不能分心。”
他姑且相信了孙朗的说辞。
这也不怪他,即使是再聪明的人,思维方式也会局限于自己的格局和认知,贾诩就是再算无遗策,也想不到眼前的侄子居然是个冒牌货。
因为他对自家侄子的最大印象,就是在天元战场上屡建功勋的名将,如今眼前的人无论武功还是气度都是一派大宗师气象,完全符合他心中的印象,毕竟无论如何,气质与威势是丝毫做不得假的。
他想要问问孙朗接下来的打算,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般一闪,他想起了一件事情:“等等,你之前说,你是在昨日收到了薛宝钗的信,从明州?”
孙朗点头:“大伯也发现了吗?薛宝钗的信息来源自然是荣国府,而从夏州送信到明州,即使是最快的信鹰,恐怕也要两三天的时日,而薛宝钗收信之后转给我,最少也要一天时间,也就是说……”
他望着贾诩,淡淡道:“老太太身体不适,从几天前就开始了……我一开始还在怀疑是否有人在封锁消息,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之所以昨天才通知大伯您,应该是老太太没有当回事,所以不想惊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