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叶飞羽觉得空气中的玫瑰香又开始弥漫。被子好像都无法隔绝。
那个散发着玫瑰香的人好像靠近了一点,轻轻的拉下被子。
好像是自己的伪装被一把撕开,新鲜空气涌进来的时候叶飞羽居然有一点说不出的惶恐。
沈行秋并没有多看他,而是用另一只手递给他一沓纸巾,盖在他的眼睛上。
叶飞羽这才确定,自己就是哭了。
沈行秋呼吸声有些粗重,但是还算是冷静。不过他现在正在易感期,冷静反而是不正常的,所以这种强装出来的冷静,使他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一点冷漠。他叫叶飞羽:“小羽。”
叶飞羽觉得可能是分化让自己变得敏感,也或许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敏感。他听出了沈行秋语气的不对劲,并且停止了自己的恍惚,魂魄重新回到身体里。
也好像是比刚刚更渴望了。
叶飞羽握紧被角,缩成一团,用余光看着沈行秋。
沈行秋很平静的问:“你是不希望分化成为Omega吗?”
不希望。
我想接着是beta,一直是beta。
叶飞羽蜷成一团,很轻微的摇头。
沈行秋好像是深呼吸的一下,接着又问:“是不希望分化成Omega,还是不希望分化成和我匹配度百分百的Omega?”
握着被角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叶飞羽甚至有一种自己就是这床被子的错觉,被命运捏在手里随意逗弄。
他轻轻开口:“不想分化。”
虽然刚刚已经把被子拉下来了,但是叶飞羽现在也只是把眼睛露了出来,下半张脸还是用被子盖着。但是眼睛也被散下来的刘海遮住,什么都看不真切。
沈行秋看了两秒,咬肌紧绷,有一个瞬间很想问他,不想分化,是因为你那个所谓的南墙,是Omega吗?是beta的话还有一丝机会,但是分化后,想在一起会困难许多?
或许是易感期信息素作祟,这一次沈行秋忍下质问是困难的。他好像是想了想,又好像是依靠本能,缓缓且坚定的告诉叶飞羽:“可是你已经分化了。”
他想用一种很关心很温和的语气问出来,但是说出来的却像是引诱:“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叶飞羽觉得自己正在被炙烤。
他无处可去,没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人可以救自己……除了床边的沈行秋。
怎么办呢?
理智和本能拉扯着,叶飞羽说不出有意义的句子,冲动促使他说些什么,那些话都到了嘴边了,可是想想又都是互相矛盾的,于是他咽下去,喃喃着重复:“怎么办呢?”
沈行秋还是很平静的语气:“不如,你就当你生病了,好好治病,可以吗?”
叶飞羽微微抬眼,刘海滑下来,露出他的眼。
桃花眼里满满的水汽,睫毛都是湿润的,眼瞳很黑,现在虚虚散着没有焦点,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只是这么抬着。
算不上陌生的冲动袭来。
但是这是第一次,沈行秋没有克制住,他随着这种冲动,捂住叶飞羽的眼睛:“你不用担心,你只是生病了,会好的。”
手心沾上了湿润,滚烫暂时被压下去一瞬,但是很快,睫毛就在手心上下扫了一下,于是心火卷土重来。
沈行秋低声说:“就当是吃药了,好吗?”
被沈行秋手掌按住的地方都是凉凉的酥酥的,叶飞羽克制不住的急促呼吸,想闻沈行秋手上信息素的味道。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规律的砰砰声中,他意识到沈行秋在说话。
那些话都到了耳朵里,但是理解不了。
听到沈行秋问“好吗?”
他下意识呢喃:“嗯……”
沈行秋得到答案,手上突然没了轻重,握住了叶飞羽的胳膊。
疼痛让叶飞羽有一瞬间的清醒,可是炙热和混沌很快就重新涌上来。
叶飞羽顺从本能趴到沈行秋身上,嘴上却还在低声呢喃:“怎么办呢?不想分化。”
沈行秋的手按在他后脑勺,揉了揉:“好。”
下一刻,用力把他带到自己怀里:“小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