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贾敬固然是一片苦心,贾赦却不大乐意,道:
“琏儿这小子素来浪荡不堪,怎能担得起族中重任?”
“让他负责日常事务,只怕更无人支持我吧!”
他正想当上族长后逞逞自己威风,哪肯把权力交给贾琏?这种事情,即使亲儿子,也是要分个清楚的。
只是,贾敬已认定贾赦是扶不起的,无论计谋再好,让他去做只怕都要坏事,因此强行定下,道:
“琏儿今年不过十五岁,圣人都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以他这个年龄,有什么不能学习改正的。”
“如果有族人不放心,你就跟他们说,今后这几个月,我会亲自教导琏儿国法、宗法。”
“以后他处理事情时,总不会违了法度!”
国法、宗法这些东西,正是他打算近期传授给贾蓉的,再多个贾琏来学也不费事。因此,贾敬就这般定了下来,让贾赦必须听从。
贾赦无奈之下,也只得听从吩咐,定下了贾琏、王熙凤夫妇处理日常之事。
眼看贾赦要再度告辞,这边贾蓉开口道:
“赦老爷、琏二叔,还有一件事情,你们要考虑好才是。”
“若是没考虑好,我只怕你们前去,还是不能成事!”
“什么事?蓉哥儿你说!”贾赦急切问道,神情颇是不快。
贾蓉却不理他的态度,仍旧继续说道:“若是二位能夺回荣禧堂,不知政老爷那边,又要迁往何处?”
“以老太太对政老爷的偏爱,这件事情不解决,只怕终究难成!”
“二弟他迁去哪?”皱着眉头,贾赦思索了一会儿,正在头疼之时,忽然想到了几人先前提到的赖家宅院,顿时心中大喜,道:
“赖家宅院!对,就让二弟搬去赖家宅院,我和他分家就是!”
“呼”长出了口气,贾敬再次闭目,却是已下定决心不管了。就贾赦这个样子,他担心自己若和他谈下去,早晚要气出个好歹。因此果断放手,让孙子随意施为。
至于贾蓉,他虽对贾赦的愚钝认识更深,却也因为没报多大期望,仍是心平气和地道:
“分家只怕不能!”
“大姑娘进宫在即,没有了老公爷嫡孙女的身份,就只能以五品员外郎嫡女的身份进宫”
“这等身份,在宫里算得了什么呢?”
“因此赦老爷最好给政老爷想个好去处,免得老太太和政老爷不悦之下,一定要争夺荣禧堂。”
元春入宫在即,荣国府不可能在这时分家。贾敬和贾蓉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提出分堂之策,让贾赦以分家相挟,逼贾政搬出荣禧堂。
所以,贾赦想把贾政一家子赶到赖家宅院的打算,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如果他坚持如此,只怕不但贾史氏和贾政要拼个鱼死连元春的舅舅王子腾都要参与进来,逼迫贾赦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