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
夏毅知道他如今所能做的是什么,只是投降道歉罢了。
“我们人族,为你们带来了太多的苦难。”
“我夏毅,如今的人神,愿代表人族向各位表示……”
“表示……”
夏毅将要跪下的膝盖到了此时却怎么也跪不下去,那句表示愿无条件投降的话语也说不出来,人族很弱小,弱小到没办法去承受一切可能的威胁,弱小到根本没有办法在光明消逝之后还能存续。
“表……表示……”
“无……无条件……投……投……”
膝盖在发抖,灵智在震颤,为何无法说出那句简单的话语,为何无法让膝盖只是再一次的陨落大地,为何事到如今心中还是存有不甘?
承认吧。
人族败了。
承认吧。
黄昏尽了。
承认吧。
荣光逝了。
身披道法衣,手握人帝剑与封天阵盘,夏毅的膝盖怎么都无法触地,含糊不清的话语怎么也无法念出。
人族曾繁华一切。
夏毅好似看到了未来人族的命运,失去力量之后的人族在岁月和时光之中持续跌落,一日不如一日,一年不如一年,曦族越渐强大,曦族掌控了这片人族梦寐以求的天空,曦族在黎明高歌,曦族绽放万丈光芒,人族只能在小小的星辰之上如蛆虫般永远离开不了。
再是向着天空伸出手,再是登临高峰,也再也无法触及,在星空之下流泪,在星空之下哭诉,在星空之下腐朽,在星空之下死去,人族至死铭记星空,星空却将人族……
遗忘!!
没有生灵再去倾听人族的声音,没有生灵还记得这片星空曾有一个种族叫做人族,没有生灵还知晓人族是那么的,那么的痴迷而又无比眷恋这片星空。
人族就如尘埃一般,随风飘来而又随风消逝,尘埃落定只在瞬息之间,没有生灵会去注意尘埃的不甘,一粒微尘在永恒的黑暗之中再是嘶吼,光明也将其永远抛弃。
什么文明,什么爱什么恨,什么追寻星空的意志,都是在时光之中逝去的虚幻,在岁月之中腐朽的残影,就此消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蝼蚁蝼蚁蝼蚁蝼蚁!
死去死去死去死去!
最终,在结晶所制成的丰碑之上,记载着人族短短的历史,随着最后一人在结晶丰碑上留下最后一笔,随着曦族都懒得再去重提这无意义的过往,在恒久的岁月之中,就连结晶都濒临瓦解的那一天,结晶丰碑倒下成灰,人族永永远远的……
消亡!
过去不存,现今不在,往后不来。
堕入那永恒的暗黑,直到永远,永远!!
夏毅的耳边响起一句疑问。
“为何你的身旁一片黑暗?”
为何,为何?为何为何!
武帝战胜一切,道帝繁华一切,封帝守护一切。
一切一切,一切的一切,人族的一切,那片天空,那片永不消逝的星空。
别在奢求,别再迟疑,别再沉默。
承认吧,一切都变了,这星空根本不在意区区生灵的什么梦想,星空遗忘一切,只有人族将此铭记,去吧,去战胜时光,去吧,去赢得岁月,去吧,去让自己的荣光永在。
或许这片星空,就根本不存美好,有的只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夏毅在这短短的一瞬,无穷尽的思绪袭上夏毅心头,夏毅看见了,看见了无数的人们在时光和岁月之中尸骨无存,躯体粉碎,灵智化作虚无,比之尘埃还卑微,比之蝼蚁还不如!
去让那烈焰焚身照亮黑暗。
去燃尽一切不惧化为灰烬。
不要温柔走进那良夜!
怒斥光明的消逝!
于黄昏咆哮!
我们的每一次的前行,都是为了更为接近天空。
无论如何,愿人族荣光永在!
夏毅心底响彻的声音托起了夏毅的膝盖,夏毅脑海之中的意志让夏毅不再口齿不清,夏毅在这最后感受到的一切,让夏毅只能做一件事!
夏毅将右手握拳于胸,抬头看向面前的曦族,一把绽放着无穷明光的长枪出现在夏毅手中。
“我代表人族,宣告人族将与曦族不死不休!”
“今后两族定无任何共存可能,直至一族彻底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