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水族馆。
三人坐在前排看着海豚表演,本来都在惊叹于海豚的可爱与聪慧,正兴致勃勃地讨论养一只海豚需要花多少钱的时候。
啪哒一声,翻身落入水中的海豚溅起了无数水花,朝他们扑面而来。
浅田早有预料地打开伞挡住水花,瑠衣则抱着他的手臂躲在伞后面,两个人除了裤脚有些水渍以外,毫发无伤。
相对的,孤家寡人坐在一边的橘阳菜被淋成了落汤鸡,面无表情地拿手帕擦脸,顺便吐出一口满是酸味的脏水。
即使黑色内衣被浸湿到透了出来,也没有人往她那边看任何一眼。
……水族馆的水,有点冷啊。
再比如说保龄球场。
两姊妹都不擅长玩保龄球,瑠衣是根本没玩过,阳菜是玩了好几次依然跟菜鸡一样。
而浅田虽然也是第一次打保龄球,但事先研究过发力方式、扔球姿势的他,即使动作略显僵硬,洗了几轮沟之后倒是打得有模有样,平均都在七分上下,不时也能打出全倒。
瑠衣自然向他请教了玩法,他也没有藏私,直接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玩。
“嗯嗯嗯……”
阳菜在座位上,独身一人。
安静注视他们身体贴在一起,摆出各种小朋友看了会脸红的姿势,偏偏自己都没自觉,正一脸认真地讨论怎么打才会畅快、也不会受伤的身影。
耳鬓厮磨、窃窃私语。
她啃了一口球馆内小贩部卖的柠檬干,试图用温暖的微笑守望着他们,嘴角却止不住地微微抽搐。
在浅田的指导下,瑠衣总算开始扔球,第一次洗沟,第二次击中了两瓶。
瑠衣看上去好像有点不满意,不过在浅田低声安慰之后,又扬起了开心的笑容,拉着他的手回到座位。
轮到她了。
橘阳菜默默地放下柠檬干,身形一闪,站上了跑道。
喀嘣!
纤细白净的手背猛地爆出一片青筋,手指在半空中捏出爆响,看上去宛若铁爪般坚硬锋锐,随后狠狠插.进了保龄球上的洞口。
笑容瞬间收起,眼里好似燃起了两团火焰,她死死盯着远处的十个球瓶,咬牙切齿地低声一喝。
“酸之力,爆发!”
砰!
全倒!
橘阳菜顿时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心花怒放地转身挥手,准备邀功。
“你们快看,一次全……”
瑠衣妹妹正在喂浅田吃巧克力棒,他略感羞耻地拒绝了,但在她用嘴叼起巧克力棒、直直凝视着他的时候,还是认命地吃掉她手中的那根pocky。
两人腻在一起,一如既往,谁都没有看她。
“……倒呢。”
橘阳菜面无表情,突然觉得保龄球跟狗男女的头非常相衬,不知道撞在一起会不会跟消消乐一样一起消失。
……保龄球馆的柠檬干,有点酸啊。
神特么家族旅行!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又当司机又找罪受?搞得现在就连电灯泡都当不成!
因为你们闪出来的光比我亮得多了啊!
很想摔盐抗议,不过在看到妹妹脸上的笑容之后,橘阳菜还是将满腔怨言给吞回了肚子里,瘪了瘪嘴,继续当着那两人的司机与监护人。
在这几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身为姊姊的责任与忍乳负重。
当然,瑠衣也没那么狠心,在浅田的提醒下,很多时候还是会搭理阳菜姐,而非从头到尾都在无间断地虐狗。
对于她这番黏呼过头的举止,浅田真一能够理解,却也身心俱疲。
离分别的时间越近,她越是以女友的身份撒着娇,毫不客气地试图榨干他能给予的一切。
不论是私下还是公共场合,他都拒绝了她包括亲吻以上的亲密行为,让两人的关系保持在兄妹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避免过线的同时又不能让她觉得疏远。
即使如此,瑠衣也没他想像的那样纤细敏感,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他逐渐改变的态度,好似看开了一样,仅凭自己的喜好去和他相处。
各种在恋爱漫画、小说上看过的事情,能试的都试了一次;玩累了回家,也很常直接赖在他房间不走,就这样直接睡了下去,让阳菜姐独守空闺。
浅田都在想,瑠衣到底是想睡床,还是想睡自己?
……算了,答案太过明显,根本不用思考。
好在她没想着做出越线的事情,要不然浅田真的只能像七年前那样,把床让给她,自己去睡书桌了。
这段日子之中,他也深刻体会到那些轻小说男主,为什么明明有美少女自愿陪他睡觉,还暗示了做什么都不会抗拒,却总跟性无能一样不敢出手了。
因为人类是动物,而非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