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情况,也从惊愕中回过了神。
通话不断,浅田走进了一间服饰店,买了遮阳帽、风衣和太阳眼镜等伪装用的物品,手中提的袋子就更多了。
他也不在意,轻松提着的同时对五月道:
“说来也巧,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了桐须老师……”
听完他这边的情况,五月更是不由惊呼出声:
“桐须老师竟然真的在大街上被粉丝追着跑?!太可怕了,就连一花都没遇过这种事情啊……”
“五月,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五月表示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护驾』,希望在那之前浅田能照顾好桐须老师。
这也是浅田打算做的事情,先保证桐须真冬的安全,再互相交换意见,集思广益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通话结束的时候,浅田也正好抵达了桐须真冬藏身的公园。
附近有不少趁着天色不错,悠哉散步中的情侣、老人,还有颓丧地坐在长椅上的中年男人、流浪汉等等。
浅田绕到位在公园最后方的公共厕所,在旁边观察了下,确认进去的人都已经出来、除非有人便秘超过五分钟后,朝女厕里喊了一声:
“里面粉红色长直发的漂亮女孩,是我,你可以出来了!”
虽然他有和老师待在同一个厕所隔间的经验,但在外头、光明正大地把老师从女厕里叫出来这种事……咳咳。
为了不让自己又多一项黑历史,浅田选择换了个称呼,反正让桐须真冬知道自己来了就好。
话音落下,最靠后的隔间门便悄悄打开。
头发稍微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尚未平息的红潮,桐须真冬将脑袋探出门外,确认厕所里面没人之后,绷紧着脸蛋大步走了出来,还顺便洗了个手。
“桐……”
公厕外头,浅田还没来得及跟桐须老师打个招呼,就被她拽着手腕来到一旁的小树林,那力道之凶猛、动作之果决,令浅田莫名有种下一刻就会被『树咚』的感觉。
……等等,为什么是『树咚』而不是『推倒』?
谁敢再咚我,这次我真的会毫不客气地直接亲下去啊!
“吸……呼……”
不知道浅田在胡思乱想什么,来到远离厕所的小树林后,桐须真冬放开他的手,仰起脸蛋,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深呼吸几次,她轻抚高挺丰满的胸口,面色紧绷的难看,感受到小树林的宁静与清幽正在包围着自己后,才劫后余生般慢慢地放松下来。
“艰难。到底是为什么,我会在街上被一群人追着跑,又不得不躲进厕所憋着气等人啊……”
听着桐须老师发自内心的沉重喟叹,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幸灾乐祸这种事情,浅田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从袋子拿出一瓶事先买好的水,递给桐须真冬的同时,安慰性地道:
“连一花都没办法在街上被一群人追着跑呢,老师你多少可以自豪一下。”
“这句话,最好别在一花同学面前说出来。”桐须老师用力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受到安慰的感觉。
不过接水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她仰起白净修长的颈项,小口小口地喝下了半瓶矿泉水。
在桐须真冬喝水的期间,浅田也将事情的缘由、家门被堵的情况都告诉了她,还打开手机找到了在论坛上流传极广的影片。
“……”
桐须真冬放下水瓶,瓶身已经被她捏凹了些许。
为了冷静下来,她再次做了一番深呼吸——短时间内,和公共厕所不同的气味都能让她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多亏如此,她才没愤怒到用力把水摔到地上,然后狠狠吐槽那个擅自上传她过去比赛的影片、又将节目和自己的个人资料收集起来剪辑的UP主。
“……意外。人生里,还真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啊。”
桐须真冬叹了口气,好似全身力气都随着这声叹息而从身体里流逝而去一般,略显无力地靠上了树干。
“追问责任也没有用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过去,也知道我退出花滑界、去当教师的事情……”
顾及到旁边还有个人在看着自己,桐须真冬没有表现得太过消沉,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不过除此之外,她还有个更现实的难题要面对。
“懊恼。这下该怎么办,先不说该怎么面对其他人,现在公寓有人在守着,要怎么回去啊……”
葱白纤细的手指抚上了太阳穴,桐须真冬咬住粉唇,头疼似地发出低喃。
“关于这个,我有个想法。”
浅田忽然开口。
他将太阳眼镜等伪装物品拿了出来,随后,双眼清明、笔直地望向了桐须真冬。
“你要来我家,休息一下吗?”
带帽子的动作一顿,桐须真冬豁然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他正气凛然,仿佛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的严肃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