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能做到的话,我尽量。”
只是留下这样暧昧的言辞,不敢去肯定的安洛,就迅速走出了这个房间,留下对于结婚一事始终还是无法释怀的少女。
而才踏出房间,背后却又传来了惠惠的感叹声:“安洛,你真的罪孽深重的人啊。”
从旅馆离开后,安洛第一时间就去了鸣濑家,然而白羽却并不在此处。
在电话也不接的情况下,他只能沿途寻找了她经常会前往钓鱼的海边,却依旧不见人影,而正常白羽会去的地方,他也一一搜寻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连小镇上也同样没有办法找到任何人。
这令他不由的选择进入山林里搜寻,最终....在太阳开始下山时,他终于在一处本来白羽不可能去的地方找到她。
而此地却是岛上正常人都会避开的区域,位于山顶的空门家的神域。
广阔的草坪上,少女任由狂风将银色的发丝吹乱,却是怔怔地站在御神木的前方,一动不动地望着那颗与往常无异,散发着庞大存在感的大树。
不,准确的说,此刻那御神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可实质上却萦绕着令安洛感到十分古怪的气氛。
如果他能看到七影蝶的话,便可以发现那御神木的四周,有着大量在夕阳下散发着七色光芒的蝴蝶,这些七影蝶也全都是白羽所唤来的存在。
“白羽,你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直觉所感知到的气氛,让安洛下意识警惕着四周,并小心的走向了白羽,
“.....安洛吗?”
听到声音的白羽,下意识的回过身朝着他看去,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也十分的空洞。
那样子看起来十分不正常,某种程度上就和变了个人似的,双眼没有聚焦的看着他,警告道:“你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里只有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才能来。”
“特殊的力量?”
“妈妈她肯定也是这样,她肯定也是回到过去.....去见爸爸了。”
“呃?回到过去?”
“在我和妈妈身上都有着这样的力量,所以,只要我有这个期望我也可以回到过去.....我会改变过去的,那样的话你也不需要烦恼了。”
说着说着白羽弯起眉眼笑了起来,但这难得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开心,反而只能感到悲伤,甚至像是一不注意就会哭出来似的。
如果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明显是哭过了.....因为出现了想逃避现在的打算,鸣濑巫女作为时间编织者的血脉力量影响到了她,令她的精神上出现了一些异常,并且希望能够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一遍。
“不、白羽,你先等等,你这情报有些太多.....或者说太奇怪了,我有些不太懂,你说的回到过去是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让过去重演,安洛也不会为难了吧?我也不会.....难过了。”
“先等等,你搞错了很多事情,我......”
“.....已经来不及了,接我的人已经来了。”
安洛还没说完,白羽却又看向了大树的方向,背对着他望着御神木......一群七影蝶正朝着她方向蜂拥而来。
虽然看不到,可那种密集的数量,安洛却也可以感觉到了,他有预感搞不好事情会变得无可挽回,因此.....他伸出了手。
无形的力量形成倒扣的碗,瞬间将白羽给锁在了里面,蜂拥而至的蝴蝶没能刹住撞上护罩,全部就和普通蝴蝶撞到墙壁上一样,撞的晕乎乎的又重新散开了。
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聚集起来的七影蝶,在几次尝试之后,明白自己无法突破那远超个人精神力构成的护盾时,徘徊了一阵又重新回到了御神木中。
大量七影蝶反复冲来散去,怪异异常的动作,令白羽的双眼重新恢复了聚焦,可却依旧茫然无比。
因为她能看到七影蝶却看不到念动力,所以这场景在她看来可谓怪异非常,同时她也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普通人看来,这倒是更加莫名了,因为普通人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昏暗的天际,覆盖了大地的暮色在这山顶弥漫。
恢复了正常,不再被血脉力量影响的鸣濑白羽,已经重新转过身却并没有看向,出现在这神域入口的安洛,只是无言地低下头就打算从他的身旁走过去。
虽然疑问有许多,不过她看上去并没有要与他说话的打算,可是安洛却是举起手挡在了她的前面,并看上去十分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白羽,你是小孩子吗?”
“.....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就开始逃避现实准备抹去我们之间的友谊,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吗?”
“.....我,是为了你好......”
始终低着头的白羽,那微弱的声音几乎都要让这山顶上的狂风吹散。
“就算有这部分想法,你也存在自己想逃避的想法吧,另外你应该也知道,所谓的‘我是为了你好’这种说法,绝大多数都不过是出于自己的主观,一厢情愿的在对他人强加自己的想法而已。”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按在了白羽的肩膀上,为了表现自己的认真而挑起她的下巴,令她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着。
就这么认真的凝视着少女,宛如夏季天空的蔚蓝眼眸,也不等她说什么,安洛便先一步继续道:“当然,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于这种太过严厉的说法我道歉,我明白的,你肯定也确实有在为我考虑,但是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觉得和你结婚很反感也没有觉得见不得人什么的,也更不会出于同情,或者单纯做个好人好事的想救你之类的理由去进行蝶番的契约......总之会让你感到背叛的想法绝对不存在。”
“.....那,为什么,那么拼命的不想让人知道?”
并不太相信安洛这话的白羽,紧紧地握住连衣裙的下摆,为避开他的目光用力的摇头后垂下了脑袋,视线则落到脚边细细的眉毛也跟着垂了下来,眼角更微微泛出泪光。
少女的那副模样非常惹人怜惜,让安洛露出认输的样子,轻轻地一声叹了口气:“那是别的理由了,虽然不太想说.....不过,果然还是只能说了吧。”
“.....什么.....?”
“你要相信我,比起自己现在的不情愿,我更不想让你难过.....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撒谎了。”
“撒谎?”白羽稍稍抬起头,安洛则露出自嘲的笑容:“是,这里请让我道个歉,如果你能原谅我就好了,不能的话.....嘛,我也没有资格说这个就是。”
虽然对于坦白很纠结,可是安洛却也明白白羽,先前一定觉得自己这唯一的朋友,在某一方面背叛了自己,而那种感觉一定非常难受,而且想解除这个误会,不好好说的话确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