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姐,又救人啦?”人们七嘴八舌,笑嘻嘻的问道。
小师妹扬手不迭,如赶鸭子,焦急叫道:“让开让开!大家让开!……这人伤得很重,需得师父亲自救治!”
见到如此,众人纷纷让开,让他们去见掌门。
在人们的注视下,四人疾行,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平稳的疾行,直趋一处楼阁。
这座楼阁歇山亭顶,飞檐突兀,雕甍插天,气势不凡,站在阁上,可俯视整个山谷。
这里,便是掌门居住,烟霞阁。
“师父!师父!”隔着很远,温婉秀美的少女便娇声唤道。
“玉如,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圆润柔和的声音自阁上飘出,带着淡淡的威严。
随即,一道藕色人影飘出,奇快无比,落在他们四人身前。
此乃约三十左右的女子,脸如白玉,修眉入鬓,呈远黛色,凤眸如朗星,湛湛有神,实是绝美姿容。
她摆摆手,示意四人不必多礼,低头望向男子,探掌诊脉,修长入鬓的眉头一蹙。
“师父,他还有救么?”少女玉如眼巴巴看着师父,焦急的问。
女子盯着担架上的男子看,摇摇头,淡淡说道:“五五之数!”
她的气质清冷,与其大弟子又不相同,她顾盼之间,冷漠淡泊,来自骨子里的冷漠。
而其大弟子,更像是姑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故对红尘中事,漠不关心。
“抬进去!”女子一摆手,淡淡吩咐。
两个男子踏入楼阁中。
楼阁的一层,宽敞明亮,铺着淡紫色地毯,桌椅摆放整齐,东南窗前摆着轩案,案上两瓶野花。
这个季节,能够找到野花,极是难得。
最东头,几座书架靠着墙,墙下是两张床榻,连在一起,极是宽敞,可以几个人躺在上面。
担架落到床榻上,掌门跟上前,坐下,点点头:“若无文秀的这一针,他早已气绝身亡!”
“大师姐得承师父的医术,自然高明!”少女孙玉如抿嘴娇笑。
女子横了孙玉如一眼,摇摇头,她这张嘴,说死人不偿命,哼道:“取我的针来!”
“是!”孙玉如娇俏答应一声,飞身而起,上了楼梯,宛如一朵翩翩的蝴蝶,转眼之间下楼。
女子接过檀木盒子,紫幽幽的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金针,比其大弟子的更细几分。
她轻拈起一针,轻轻一扎,细软的金针刺入肉内,随即,她复拈起数枚金针,一一扎进去。
转眼之间,男子前身已扎满了金针,颤颤巍巍。
最后一枚金针扎下,她饱满而光洁的额头香汗成珠,一颗颗汗珠如同珍珠。
“师父,我来最后一步罢!”大师姐低声道,左掌轻轻按到师父背心处,度入一股内息。
掌门点点头:“嗯,你来,……轻一些,他受不得力。”
“弟子明白。”大师姐杜文秀轻轻颌首。
杜文秀撤开左掌,轻轻按在男子胸口膻中,一丝内力如一滴清水,慢慢滴了进去。
十几枚金针一颤,如一阵风吹过草丛,群草皆折腰。
“嗯……”呻吟声响起,男子嘴唇微微翕张。
孙玉如忙跑了出去,转眼的功夫,拿了一碗水,一个小匙,慢慢喂水给他。
几勺水下去之后,男子慢慢睁开眼,目光温润而平和。
“师父,师父!”孙玉如忙道。
女子来至他身前,探掌诊脉,稍顷,放下男子左手,点点头:“他的性命算是捡回来了!”
“呀——!”孙玉如兴奋的大叫,一蹦老高。
“成何体统!”女子叱她一句,低头看那男子。
孙玉如对师父的叱责并不在意,早已习惯,且知道师父也未生气,她也并不容易生气。
“多谢救命大恩。”男子轻声说道,虽然微弱,却吐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
“先不要说话,你病得太重,先休养一阵子。”女子摇摇头,淡淡说道。
男子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师父,还不知他的姓名……”二弟子凑上来,低声说道。
女子嗯了一声,低头问他姓名。
“敝姓萧,名观澜……”男子微微笑道,语气虚弱。
“萧观澜……”女子沉吟着,点点头,修眉微蹙,细细思索片刻,转头望向诸弟子。
众人皆摇头,并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女子不再多想,淡淡说道:“暂且先在这里住下,静心调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