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眼神一冷。
“我,我的意思是你很天真,纯洁……可爱,大智若愚的意思。”
洛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解释,然后迅速接上刚刚的话题把自己的口误掩盖过去。
“很少有人知道崩坏这种东西存在,而且崩坏的表现形式又是不同的……在当地居民眼中,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桃源化为焦土,城市变为战场,有谁会欢迎这样的家伙?”
“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和他的部队只是想大发战争财,等到他们自己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出现,坐收渔翁之利,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人视作英雄。”
布洛妮娅静静地看着他。“可灭霸还是从崩坏中拯救了他们。”
“……”
洛基听后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慢慢地看着她,看着少女被寒风吹的微微泛红的脸蛋。不由再次偷偷感叹她为何如此命好?不仅拥有这般偷天换地的力量还有着一副绝顶好看的皮囊。
“亲爱的,你可能真的不懂这些。”
再次开口时,洛基的语气明显温柔了不少。
“当你第一次,第二次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会赞誉你为英雄,会将所有的赞美之词都加注在你身上。但是你要明白,当你的存在仍然不能改变持续发生的灾难时……他们就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到时候你站的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如此,他们对你所有的敬畏皆是源自你那份独特的力量,当你不再拥有这些的时候,你就会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当鱼儿走上陆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再是鱼了。
——当布洛妮娅成为律者的那一天起,她也就不能再算作是人类了。
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但是洛基这突然这样语重心长,摆出一副对自己无比关心的样子,可着实让她有些看不太懂了。
“谢谢你的提醒。”
布洛妮娅挑挑眉看看他。
“我知道今后该怎么做。”
“但是即便你很关心我,我也不回放你出来的。”
“……”
他还没想好怎么提出来就被当面戳穿,洛基当下很尴尬,他脸部抽搐,吃瘪的苦涩表情跃然于上。
“你不能就这样一直困着我!”
“当然不会,小公主。”布洛妮娅看着被自己揭开真面目后气急败坏的洛基,微笑着答道。“你的哥哥会带着这颗陨石和你一起回阿斯加德的。”
“……那,那可不可以松一些?”洛基欲哭无泪,只能可怜地苦苦哀求。“我的后背痒死了,但我的手动不了。”
布洛妮娅当下也被逗乐了,她莞尔一笑,心想这小子果然是如传闻那般油滑,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想法设法的撬开口子,只可惜他不知道布洛妮娅其实是个穿越者,早就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当下真的是严丝合缝,一点破绽都不给,令洛基感到非常绝望。
“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扭头朝地面落去。
“对了,小公主。”
“还有一件事。”
她刚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
……
布洛妮娅还是很意外的。
她没想到崩坏的出现竟然鬼使神差地导致灭霸变成了正派阵营的人物……但是这么说倒也不妥当,因为灭霸在原作里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他肆意放松侵略他星,毫不留情地展开大屠杀,看似麻木不仁,冷血无情,但其实一切都是为了解决宇宙间资源匮乏的问题。甚至不惜拼上性命也要抹杀半数的生命,能够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灭霸的这份决心与意志真的很了不起。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做法的确有待商榷。
现在,他的愿望仍然是宇宙和平,万物幸福,这次有了崩坏这种东西,它以文明为目标再以任意的灾难形式出现,无论是天灾人祸亦或者是直截了当的律者都属于崩坏的范畴。
在这样的条件下,灭霸的行动发生改变也在情理之中。
她脑子里在思考这件事,同时也在所有人睽睽的目光下回到地上。并没有什么震天的欢呼,或者是对她的敬仰膜拜之语,战后的曼哈顿一片宁静,无论是超级英雄们或者是普通的军人,大家都看着她优雅飘然落地,谁都没有说话。
布洛妮娅也当作没有看到他们,她落在地上只顾往前走,拥挤的人群理所当然的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略显尴尬的是,她的小短腿实在是走不快,因此很短的一条路径她却花了不少时间,不过当时的人谁都没有往这点去想,只顾欣赏那走路带风的少女侧颜。
“我,我弟弟呢?”
最后还是索尔没忍住拦住了她。
“上面。”
布洛妮娅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
“他,他没事吧?”
“死不了。”她微微笑。“就是带走它要多费些力气了,不过你刚好也擅长做这种事,正好锻炼锻炼身体了。”
对于这个能硬抗恒星重量的男人来说,区区一颗小陨石何足挂齿?
“……谢谢你。”
索尔怔了怔,然后慢慢低下头,向这位比她矮了半身不止的小姑娘致以自己最庄重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