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坚持的正确,在别人看来并不正确。
纯白的剑,撕破了空气,在水花的掩盖下斩向了贝特利。
「心流六式」「深月」
剑的轨迹如一轮月,优雅又散发着夜色独有的凉意。
“剑圣,你是打算借着那么多人的掩护,却杀死皇帝篡位吗?”贝特利不闪不躲,直接吃下来这朝着自己肩部斩来的剑。
血从伤口处流下,可贝特利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你是否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贝特利道。
他忽然之间有兴趣跟这个剑圣随便说几句话了。
“毋容置疑。”卡拉斯科简短地回应道,然后接着斩下另一剑。
贝特利这一次没有吃下对方的攻击,而是接着神术的帮助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你觉得帝国改变后,很多人会得益,所以这些人的牺牲无所谓,对吧?”贝特利道。
“...”剑圣无言。
“很好,这样一来,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废话太多了。”
“你跟我是同一类的人,不对,你跟我,跟邪教徒都是一类人。”
“一类从来不认为是自己错了的人。”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总是可以找到自己所谓的证据来说明自己没有错。”
贝特利用神术不断地跟卡拉斯科的剑攻防。
可他仍然不需要将手拿出口袋,他还有大把的余裕。
“说到底,这是在证明给别人看,还是给自己看?”贝特利笑了起来。
“擅自将自己的想法加在被人身上作为证据,擅自那别人当例如作为证据,擅自扭曲事实来作为证据。”
“我们还真是垃圾啊,剑圣。”贝特利说道。
他没有单独在说剑圣,而是将包括自己在内的人都怼了一次。
“你的这些话,我不否认。”卡拉斯科一剑刺中了贝特利的小腹,说道。
对,贝特利说的没错,但他依旧要完全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折手段、身负罪孽,只为了那个好的、甚至可以预见到的结果。
“还以为你会反驳几句呢。”
“不过的确,如果换一个英明的领袖,这个国家会好太多太多了。”贝特利忽然说道。
“算下来的话,没人能质疑结果的是坏的。”
“但那是单纯从大局的角度来看。”贝特利的声音覆盖这寒霜。
对,是大局观。
可那些失去了父母的人呢?那些失去妹妹的人呢?
从他们的角度看,这又算是什么事?一堆破事。
对上面的人来说,普通人就是棋子,可以拿来计算、布局。
实际上呢?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命。
贝特利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导致很不爽。
“话跟你说完了,一边去吧。”贝特利一脚朝着卡拉斯科踢过去。
如果单单是作为踢击,这是不及格的,因为毫无技巧。
但这不是那么单纯的一脚。
「邪龙的复仇」
一脚踢出,黑龙的虚影唐突地显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整个下水道都被撼动,作为直面这一击的卡拉斯科,仿佛有点窒息。
他硬吃对方一剑,只为这个使用神术。
“轰!!!!!!!”下一秒,他被踢飞出去,撞碎了一堵堵墙。
卡拉斯科倒飞的身子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短暂的破碎痕迹。
“这一次留你一命,别再来挡着我杀邪教徒。”贝特利对着远处的卡拉斯科说道,一席风衣随风飘扬。 过了二十来分钟,蕾比似乎开始减速了。
布雷完全没有料到区区下水道,能够让人走那么远的路。
再走下去他体力绝对跟不上蕾比,人是比不上狮子的。
“布雷、布雷。”好在蕾比总算是停下了自己一路砸的暴力行为,开始呼唤着布雷的名字。
“你看,有人躺着。”她指着前面一个躺在血泊中的人,说道。
那是一个装着半铠的人,他此时正虚弱地靠在了墙上,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的剑支撑自己的身子。
布雷手抵着下巴几秒,决定靠近这个虚弱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