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牧星随手捡起工作台上的一个铁钳子,左手抓着,悬在身前空中,“这个是最开始的忒休斯之船。”
再次捡起另一个同款的铁钳子,保持两只手抓的钳子,在同一高度,“这个是数百年后的忒休斯之船。”
夏牧星举起后来的这个钳子,“我认为数百年后的忒休斯之船,也叫忒休斯之船。”
夏牧星视线穿过两个铁钳子中间看向巴尔巴达,“但他也不是忒休斯之船。”
巴尔巴达挑眉:“是,也不是?”
夏牧星点点头:“是,也不是。”
两个人安静的对视了几秒。
巴尔巴达笑了,“牧星大人的观点真是奇特。”
夏牧星将两个钳子放回工作台,右手做出请的手势,“那巴尔巴达先生的答案是?”
巴尔巴达转过身,后背靠在工作台上,一脸懒散,“这个船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装载和运输么?虽然材料变了,但他还是船,他的目的还是装载和运输,我认为两艘船最终都是忒休斯之船。”
夏牧星若有所思,“虽然材料变了,但是目的没有变是么。”
“受教了。”
巴尔巴达的观点也对。
可能对于巴尔巴达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只要从工具的角度上看待就可以了。
是他想的太深了。
“牧星大人真是个独特的宝石人。”
巴尔巴达靠在工作台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以前的那些宝石人听到真相,都觉得被最爱的老师欺骗了,疯的疯,自裂的自裂,没想到您不但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能和我聊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
夏牧星神色惆怅,却也没对着巴尔巴达发脾气,只是无奈道:“还不是你们王子殿下说话只说一半,只说老师骗她们,却绝口不提老师的苦衷。”
夏牧星都能想象到艾库美亚的话术,先告诉抓上来的宝石人关于老师的真相。
再说出抓她们上来无非是为了逼你们老师超度云云。
你们老师只要同意超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巴拉巴拉。
反正一切都是你们老师的错,巴拉巴拉。
呵,真要是那么容易放超度,月人早灭绝了。
这超度一开出来,不但月人没了,自家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们也集体跟着陪葬,这谁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