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碎裂在大成殿前,粼粼霞光如荧光粉尘洒落一地,柴松赛不敢托大,一把抓住柳老的胳膊,唰地一下闪到廊庑之下。
然后便看见那些参与了孔庙拆除的背心大汉们,齐唰唰地站起身来,力量之大竟让身后的安全员压不住,被震得蹬蹬蹬后退。
“唰!”
众人不知何故,下意识地抬起武器口。
“且慢!”
柴松赛话音刚落,那些背心大汉们忽然面露惭愧之色。
下一秒,便不约而同地冲向大成殿,奔跑中,竟然硬生生地挣开手铐,即使手腕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只顾着寻找地上的各类工具,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频率,疯狂地修补着大成殿,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更令人疯狂的是,这种本应该是旷日持久的修缮工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原着。
“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
“天下当有大儒出!”
又是那声轻语响起,驶过天空的马车一个急转,竟然车驾平稳,毫无偏移地拐过弯来,朝着仰圣门飞驰而来。
“快追!”
柳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柴松赛激发灵力,平地跃起三丈,掠过十三碑林,追逐着马车冲向仰圣门。
霞光中那个个文字如青龙吸水般,汇作黑色洪流冲向马车,马车仿佛拖着黑色巨尾般驶过太和元气坊。
第五百五十五章 快躲开
这时,又有一道氤氲缠绕,清浊未分的气流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撞入马车之上。
那文字汇聚而成的黑色洪流与拔地而起的氤氲气流交汇融合,一道白光闪过,两捆竹简抖落展开,四个大字出现在竹简之上。
《诗经》!
《礼记》!
俗话说叶公好龙,尽管方才出现额的阵阵异象让路人们久违地膜拜起孔圣先师来,但眼见着马车从天空中急速驶来,仰圣门前的众人还是哄然间四散而逃。
唯独贺平召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众人只当他是吓傻了不敢动,可贺平召却是有苦说不出,马车一出现的时候,他的手脚就不再听他的使唤了。
“平召!快闪开!”
带队的国学老师这才看见贺平召仍然呆在原地,连忙大声呼喊着朝他跑去。
“那小子!快躲开!”
马车后方追逐而来的柴松赛,伴随着一声疾呼,黑色锁链自手中射出,想要捆住贺平召,将他拖走。
三匹可以凌空虚渡的骏马拉拽的马车飞驰而来,撞上一个普通的少年会是什么下场,结果太显而易见了。
眼见着马车距离贺平召越来越近,围观的路人们大都有些不忍心地闭上眼睛,只有少部分人在人群中,颇为眼热地看着他。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起!
一道黑影猛然从人群飞出,踩过几人的肩头,一跃而至仰圣门前,咚地一声撞开贺平召。
面露狂喜之色地张开怀抱,拥抱着即将撞上他的马车。
而这时柴松赛的锁链才刚飞至一半。
“哈哈哈哈!儒教传人是我了!”
众人这时方知,此人并不是为救贺平召而来。
只不过他口中的儒教传人什么的,对于大多数路人来说,完全是不知所云。
但柴松赛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糟了!
原来这竟是儒教的机缘。
这人是来抢那小子超凡机缘的!
但眼下阻拦已是无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架马车撞上那人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那人倒飞而出,犹如一颗武器嗖地一下飞到半空中,才又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砸进四五十米外的一处民房中,激起一片尘土。
四周的群众顿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离得太近也被这么撞上一下。
这什么鬼东西啊?
天上突然就跑下来一架马车,直接给人撞飞出去四五十米。
“这一定是孔圣人的车驾!”
“孔圣人惩罚世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呆了柴松赛,连他的锁链被马车弹开都来不及关心。
说好的机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