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白水秋点了点头。
神代家的保镖和仆从很多,只说在神代惠子身边出现过的,白水秋就见过有不下几十个人了,从里面抽出几个,去盯梢那群暴走族,想来是绰绰有余的。
同时也正因为少了一批人手,所以凉子才待在神代惠子身边,只是用远程通话的方式,指挥这次行动。
话说……
既然凉子待在惠子身边,那么她刚才躺在床上接电话的时候,岂不是也被惠子听到了?
虽然当时没想太多,但仔细想想,那种行为似乎有点不太礼貌……
“算了……”
白水秋摇了摇头,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再多做纠缠,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事情上,向山口大叔询问了几句那边的情况。
不过考虑到山口还要开车,白水秋也没有说太多。
交流了几句后,就默默地抱着背包,依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微微合上眼帘,开始闭目养神。
汽车一路飞驰。
在山口大叔出色的车技下,一路上开得四平八稳,明明是在疾驰的车厢内,但白水秋却有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差不多过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汽车才渐渐开始减速。
山口大叔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提醒了一句:“白水小姐……已经到了。”
“嗯?”
白水秋从近似于冥想的状态中被惊醒过来,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就注意到眼前已经是一片陌生的街区,往前大约百十米远的地方,坐落着一片公寓楼。
其中有一栋,楼身有七八层的样子,近三十米高,看起来有点档次。
和当初白水秋在雨田区见到过的岩田家的廉租公寓,要干净得体得多。
说起来,比较有钱的和比较穷困的东瀛人,都喜欢住公寓。
只不过前者居住的,是各项设施齐全、有专门的健身房、游泳池……
而且还有专门的物业人员管理和提供生活服务的高档公寓。而后者住的,则是租金便宜、地处偏僻的廉租公寓。
虽然都是公寓,但环境和设施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至于一户建,大多都是介于中间的人群喜欢住的。
当然……
如果层次再高一点,像神代惠子这种出身于财团的话,就又不太一样了。
在东瀛,与财团有关的人群是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上流,基本上是10%的人,掌握着全国80%的财富,所以这些人群居住的地方,要么是有如宫殿般的私人豪宅,要么是传统的日式大宅,总之是要单独拎出来算一档的。
“就在那边了。”
“那群家伙就住在四层。”
白水秋从车上下来以后。
山口大叔也跟了下来,走在白水秋身边,低声解释道:“这群暴走族其实都是白莲宗的信徒,并且已经遵从这个教派的呼吁,上交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汽车、存折、收藏的字画等等……
所以他们现在都没有自己的住所,被统一安排,居住在这栋公寓楼内的几间房子里面,按照白莲宗的说法,这些房子是属于教内的公共财产。
另外他们之前去日向水产店放火时所用的燃烧瓶,和摩托车,也都是教内的干部统一提供的。”
“我知道了……”
白水秋咬了下嘴唇,眼帘低垂。
老实说,她其实很不能理解这群邪教徒的脑回路。
像白莲宗这样直接号召所有人上交财产的邪教,其实并不是个例,几乎每个邪教,都会搞出类似的举措,可竟然还真的有人会相信这种说辞,并且依言照做。
而且这其中,还不乏教育程度很高的精英人士。
先把自己辛辛苦苦赚取到的财物、连同房子都一并上交上去,然后再被教内的高层安排,和一堆人一起住在一间小屋子里面,连每天吃饭的钱都是教内统一提供……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群人竟然还能对白莲宗的教义深信不疑,甚至对教内的长老、干部感恩戴德,好像是从后者那里获得了救赎一样。
这种思维方式,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
从对日向水产店蓄意纵火的那一刻开始,这群人就已经从一群简单的邪教徒,变成了一群犯罪嫌疑人。
既然能受到教派的蛊惑,做出扔燃烧瓶的举动,那么遵从前者的吩咐,去杀人放火,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变成了一群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被人引爆。
而白水秋要做的,就是在这群炸弹爆炸前,将他们从阴暗的角落里揪出来。
“山口大叔,麻烦把他们居住的房间号告诉我一下……”
白水秋扭头看向山口,说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不远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跳下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