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扑通,无力的坐倒在软塌之上,对天下万事都是了然于胸的庆帝,这个时候,忽然才发现,自己深思熟虑,暗中布置的一切一切,现如今在这个‘范闲’的面前,却是一场可笑至极的笑话!
……
星火坊,经商天下,
庆国第一商行,曾经的叶氏商行,现在的皇家内库,如今也是被死死按在了地上,无力反抗其席卷之势,每年经手的巨量货物和钱财,各方人马就已经多有猜测和顾忌了,没成想,突然冒出来的摘星阁,竟然可以派出一百名宗师,哪怕都是弱冠之年的少年,但是,这可是大宗师啊,天下罕见的大宗师啊,成名已久的四顾剑,不也是一夜之间被人‘合围’而死么?
哦,
或许是情报有误,四顾剑被一名叫做罗一的青年一剑斩于剑下,也或许是,没有人敢在一百名宗师的威压之下,还能亲眼探知情报吧?
扑通,
“不可能,不可能,儋州野小子范闲,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手笔,他怎么可能是星火坊的主人,不可能……!”
姿容绝色的长公主,不自觉将自己怀里的白猫给生生掐死,而她犹未可知,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嘴里不断念叨着,桌上摊开的白色小纸条,
上面的情报,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被人替换的‘惊天玩笑’,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呼呼,呼呼,
咚咚,咚咚,
“姑姑,姑姑,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手脚冰凉的太子李承乾,此时也不顾自己的皇族储君威仪了,更是满脸的豆大汗珠,就像是不受控制的自己往外冒个不停,范闲人在京都,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夷城,竟然转瞬间就被攻下易主,特别是,一百名宗师,星火军……这些竟然都是范闲的势力,那他们刺杀范闲……这不是取死之道吗?
……
“速速回京,有好戏看了,小姐啊小姐,不愧是你的孩子,哈哈,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长大成人的孩子,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滚滚灰尘之中,如同一团漆黑的墨云,
从天空,落到了地面,
而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被一千黑骑簇拥疾驰的中心位置,有一辆四马拉动的豪华马车,里面坐着一个面白无须,头发花白的阴隼老者!
有些人对于范闲有着如此骇人的势力,表示极为不敢相信,还有些人,虽然嘴里说着不可能,心里更是觉得天方夜谭,但是,直觉和曾经的见闻,却告诉他们,如果是和那个人有着关联的‘范闲’,说不定……这就是事实了,一人隐居于儋州十几载,比之其母亲发迹的时间还要隐秘和久远,实力隐藏之深,心性之隐忍,这……比起他的母亲,更是让人感到恐惧和害怕啊!
宗师,好比科技文明的‘核武器’,
足以威慑天下间任何一个国家,
就像被摘星阁灭掉的‘四顾剑’,天下人尊称为‘剑圣’,一人守一城,在北齐和南庆的夹击下,更是有着完全自主的独立性,地位超然,而且东夷城之名,天下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这……一夜间就被人灭了,嚣张跋扈的四顾剑门徒四散而逃,再也不敢提及自己的姓名,摘星阁,何等的恐怖和神秘?
再加上一个,经营上十载,有着自己私人精锐军队的星火坊,尽然都是名不见经传,最近才开始冒头诗才绝绝范闲的势力,一个成长在儋州的‘私生子’?
这……这叫天下人,如何能一下子轻易接受得了!
“少爷,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见他,马上立刻!”
范府后院,太阳日渐升高,
范思辙得到了罗文给他打包准备好的书稿,屁颠屁颠出了门,而范若若也是一边托腮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边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准备中午再蹭一顿好吃的午饭。
“呃,爹爹怎么这个时辰就回府了呢,今日也没有听说休沐放假啊?”
大大的眼睛,满满都是疑惑,
范若若显然有些懵,而对于范建这个时候就回了府,也就是罗文心知肚明,显然是自己发布下去的命令,已经被他们严格执行完成了。
“好了,若若,你先帮我把这些收起来,等我回来后再给你做午饭,对了,你顺便去看看司理理,看她休息好没有?”
啊……?
“哦,知道了,哥!”
……
还是那个古色古香,墨韵十足的书房,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为……为父?”
范建说话也是没有以前那般肯定和坚定了,毕竟,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谦谦少年,实在是太过一鸣惊人了!
“父亲,我该与你说的,自然是都说过了,没有与你说的,说了你也很难相信,何不等既成事实,你自己去判断真伪呢?”
父亲……,
他还是叫我父亲,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世么?
“呵,我非你亲生,不过这个父亲我也认了,毕竟奶奶养我十八载,若若又心心念念着我这个哥哥的好,您说呢,父亲!”
嘶~
“你……,你难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么?是五竹告诉你的?”
范建此时的心情,那是又惊又俱,更是紧张到了极点,毕竟,这孩子的生母,死得那般不明不白!
“五竹失忆了,或许说,应该是程序出错吧,关于京都的记忆他提供不了我想要的信息,再说了,我只是认同我母亲的理念,血脉亲情于我而言,还没有‘范闲’来得重要!”
那……?
“我不会去找我的生父,但是,他如果敢自己跑出来,我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