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平冢静没好气地拍下她的“咸猪手”,翘起二郎腿,惬意道:“喝酒就老老实实地喝酒。”
“好吧~喝酒~”
阳乃嘴角微翘,那抹揶揄与狭促始终都没有消散。
看似一车的酒很多,但其实在这两位酒鬼面前,很快就被喝掉不少。
平冢静喝酒前反复强调的只喝一点点,在酒精的诱惑下都变成了空话。
一杯接着一杯,醉意渐渐弥漫,身体也变得燥热滚烫,整个人有种懒洋洋,软绵绵的慵懒感。
她好像有点醉了!
以往的她没那么容易醉,多年的喝酒经历让她锻炼出极其清醒的酒精头脑,是那种能清晰地估算自己还能喝多少,能在还差一杯就醉倒的情况下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但老友见面,这种理智计较就变得毫无意义,又不是什么去应酬聚会。
加之今天的情况也有点特殊。
简单来说,就是平冢静似乎在主动求醉!
她有这个心,又加上阳乃的小伎俩,这喝掉的酒大半都落入了平冢静的肚子里。
为此她还去了不止一次的厕所。
阳乃安静地陪着她一杯又一杯,同时熟练地运用着自己的小手段,诱导着平冢静喝下一杯又一杯。
如果不是应酬,就正常喝酒的话,平冢静是会越喝越上瘾的。
又有求醉的心,于是乎她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这喝着喝着,浓重的迷糊感就逐渐占据头脑。
连时间也忘却了。
喝酒之所以畅快,便是因为酒精能麻痹人的神经,削弱人的理智,暂时忘却平时的束缚,暂时忘却所谓道德世俗的约束,让自己变得更像自己,随心所欲。
压力越是大的,越喜欢喝酒。
雪之下阳乃见她喝得差不多,也见她的“求醉”初衷快达成,便也顺应她的心思。
“诶,小静,说起来那个人也很能喝吗?”
她没有直接地问那个人是谁,叫什么,或者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问话太过直接,会让平冢静产生抵触。
反倒是从旁慢慢推敲,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人透露出真相。
其实也蛮矛盾的。
平冢静虽然有想说的心,也有求醉的心,却也不想那么直接地就说。
等于说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蛊惑着她快点醉,盼着阳乃快点问,帮她分担解愁。
另一个声音则是极力地克制,让她保持冷静,别暴露出去。
这种矛盾的纠结当然会阳乃看在眼里,所以阳乃也很体谅地采取平冢静愿意接受的问话方式。
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平冢静扬起白皙泛红的玉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砸了咂嘴,第一时间迷糊得不知道阳乃在问什么。
但伴随着脑海闪烁出某张面孔,平冢静的酒意猛地被驱散不少。
她盯着雪之下阳乃,理智的警惕暂时占据上风道:“别想套我的话,我还没醉呢。”
有些闷热,平冢静解开衬衫的三个纽扣,白皙的玉颈下,露出若隐若现的粉红肌肤。
雪之下阳乃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装着不在意地配合她演戏道:“随便你说不说,我只是随口问一问。”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说是陪你喝酒,每次都是我在喝!”
平冢静指了指阳乃手上还剩下一大半酒液的杯:“快点给我喝完它。”
雪之下阳乃叹气道:“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喝酒,你也知道的。”
“呵,少糊弄我,雪乃能被你骗到,我才不会。”
阳乃耸耸肩:“这里只有你和我,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你喝完这杯,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平冢静凝视着琥珀色的酒液,理智的克制在不断地被酒精侵蚀。
渐渐燃起的火种,落在她的心头。
人真是不能经受诱惑的动物,想要时刻保持清醒的理智的确是很困难。
便如此刻,平冢静深知她不该说。
但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压抑自己想说出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