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获得自由的地桃飞起来,抓住林嘉德一起飞离电梯井,他们击碎天花板,狼狈的来到第十二层,而酒店只有十三层。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该不会是林中之王追过来了吧。”
一路听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她提起小提琴演奏了一段小提琴。
看到林嘉德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她解释道:“林中之王变成乞颜骊来骗我,我能用演奏的方式模糊的感觉到周围的人的能量波动,所以用这一手来检测来者——不管是不是林中之王,看他对我有没有杀意。”
一路听风说完就跑,因为林中之王从电梯井中跃出,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他瞄准背对着他的一路听风出钩,钩中,一下子把对方扯到眼前的地面,举起剑重重砸了下去。
一路听风举伞格挡,她挡住了,但小小的身子因为冲击力发出哀鸣,林嘉德抓住地桃的肩膀说道:“我变成剑,你给我一个速度让我带着一路听风溜掉。”
地桃点点头,林嘉德化身为剑,他被地桃抓住猛的向前投掷,然后转身就跑。
赶在林中之王下一剑劈下之前,林嘉德穿透了一路听风后背的衣服,把她带离原地,在背后,林中之王的剑劈碎地板砖,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路听风反应过来,她的伞尖指向地面,火光涌出,反作用力把她和林嘉德一起推出窗外,她撑开洋伞,带着林嘉德一起晃晃悠悠的坠落。
第一百零九章 决赛(10)(17→16)
“多谢多谢,”一路听风说对背后的林嘉德说,“我还以为会被你们卖掉。”
林嘉德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剑形态的想法传达不到一路听风那边。
事实上,在砸碎了和木棉的契约后,林嘉德就多了共享单车功能,人人都能抓住他的剑柄挥舞,但在剑形态下和持有者交流,目前还只有木棉一人。
这令林嘉德感到不爽,然后怀疑他是否对木棉的爱仍然胜过仇恨。这时,他忽然想起丘比特的教导,是的,无论他爱还是恨着木棉,他都要回击木棉的错误,让她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之后呢?
杜鹃的封锁在这时启动,林嘉德突然感觉平静从胸腔出发,沁入四肢与大脑,他不再在乎和木棉后续的发展,而是专注当下。
“咦,你变成剑不能说话的吗?那我说你听,要是有异议就轻轻拍我一下。”
一路听风说:“总之,先找到大家的位置,哪怕林中之王又变成谁的样子混进来也无所谓,他很强大,但我们团结的话,就有能力从他手下逃生。
他在月光下伤势加速恢复,他在月光铺就的路径加速,他的变形能力,他的迷雾,他的钩与剑,让他在一对一的战斗里极为强势,但一旦变成一对多,他就要想办法切割我们。”
这倒是了。林嘉德想,林中之王的继承历史是谋杀,这样代代传承下来的神谕加护者必然有强力的solo能力,但变成团战的情况,他缺乏aoe技能与远程打击能力,比较好躲的单体控制技能的缺点就会无限放大。
不幸的是,林中之王也是那么想的,所以他从窗口跳下来,直奔一路听风而来。但幸好,冰雨从天空降下,把林中之王打入楼层里。
一路听风看向天空,乞颜骊骑着她那只骏鹰投下阴影,骏鹰盘旋着,躲开林中之王的钩子,而骑在上面的乞颜骊利用射程的优势尽情刮痧。
两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乞颜骊操纵骏鹰抓住一路听风绕着半圈,又把他们送进酒店。
林嘉德落地之后化为人形,说道:“酒店里很危险。”
乞颜骊解释说:“在外面沐浴在月光下,林中之王的移速和恢复能力都会大大增强,想解决他,只能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那我们都在你的骏鹰上,利用手长打手段,岂不美哉?”
“因为维持骏鹰一夜的能量消耗太大,她不愿意花费这些能量。”
地桃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然后她的身形显现,断了一翼的她显得格外滑稽。
一路听风演奏曲子,十几秒后松了口气,她感觉地桃对她有杀意,所以才明白这是真正的地桃……如果是林中之王装的,那么林中之王在这个距离绝对人畜无害。
“木棉呢?”林嘉德问。
“没遇到,我说,既然你要寻找一个使用你的人,我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人了吧,好歹我是剑士,而且与你的上一任使用者还是姐妹。”
“如果木棉死了,我也会退出战斗,我本就是为了帮她赢下来,才来到这里。”林嘉德说。
地桃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真亏你能讲出这样的话呢,supar idol的小狗都没你能舔。”
“这不是舔,我只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牺牲了我部分私人感情。”
“你就好像陶醉于自我牺牲的殉道者一样。”
“我当然会陶醉,因为我在做正确的事!”
另外两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觉得这两人在搞谜语人。林中之王的出现打断了地桃与林嘉德的争吵,他的钩索把四人一分为二:地桃与一路听风靠墙,乞颜骊与林嘉德靠窗。
浓雾散去,月光侵入走廊,于是四人与林中之王间皆铺满月光组成的路径,林中之王想都不想,就一头撞向林嘉德。
“球场粗口!柿子捡软的捏是吧!”
林中之王这一下来的太快,林嘉德来不及变剑,尽管有队友帮忙减速,他还是被林中之王撞出窗外。
他想要启动腰部的两个法术维持平衡,但他忽然想起,林中之王一系列消耗已经把他佩戴的阿曼达石的能量消耗殆尽,且这一下撞击让他头脑发懵,变剑的速度变慢数倍,在他变剑之前。他就要体验7层高度头朝下坠落死亡的感觉了。
呼啸的风灌满他的耳朵,苍白的月亮与酒店黑色的外壁离他越来越远,在触及地面之前,一股来自侧面的冲击力让他水平位移,翻滚着着地,一直滚到门口才停下来。
林嘉德模糊的视线看到黑影骑到他身上,用力的摇着他的肩膀,拍着他的脸颊,他想要回应,但舌头却像打结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思维也变得格外迟缓。
他被扛起来,进入酒店,被塞进一楼一堆建筑废料堆叠所形成的三角形空间里,这里狭窄而黑暗,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不久之后,他干渴的嘴唇被湿润的唇瓣堵住,冰凉而甘甜的液体被送入他的嘴巴里,在口腔扩散,变成……放置了三天的崂山白花蛇草水加入榴莲和臭豆腐和牡蛎的味道。
林嘉德清醒过来,他轻声说道:“木棉?”
“不要说话。”
木棉的屏幕上亮起一行字:“林中之王的视力很差,他更多依靠听觉捕捉方位,精通盲斗技巧,且在月光下会有特殊的位移能力。”
所以才躲在黑暗又狭窄的地方,默不作声吗?林嘉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