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没有回驳,她缓缓走到白昼身边,看了他几眼,随后轻轻拍了下他的头。
“这角怎么断了?”
嗯?
夕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就这么问出来了?
“啊,之前我犯了个大错,角被二叔折了。”
白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断掉的左角。
二叔?什么样的二叔会对侄子这么狠?
夕同样在妙笔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她也不清楚么。也对,这到底只是小鬼的家事。
“你父亲……”
“父亲染病走了,现在是二叔当家,他说等我及冠再将家主让与我。”
妙笔皱了皱眉,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又是凡人间的争权夺利啊。
所以,小鬼是被他的那个二叔赶出来了么。但是,被亲人抛弃……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画师不想去管这种事,她也自认为管不到。
“嗯,跟着十一的话,虽然要忍受她那烂脾气,但也不失是个安全的选择。”
妙笔的话语让画师忍不住想要拔剑去砍她。明明小鬼和她相处的极为轻松,她却要这么说,好像她的脾气有多坏一样。
“嗯!先生对我可好了!”
“先生不仅救了我,还教会我如何画画。先生还教会我许多道理……”
见妙笔提到画师,白昼的神色瞬间变得格外精神,连语调都欢快起来了,一张小嘴“嘟嘟嘟”说个不停,吐出的话语全是夸赞画师的美言。
“……?”
妙笔诡异的看向自己这位被夸的如此优秀的妹妹。
画师如何妙笔自认是比白昼更清楚的。白昼说的每句话她都能听懂,可这描述出来的特点,她怎么就在画师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这个任性、自闭、莫名高傲的家伙……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温婉、知心、良善?
喔~!
耳朵红了呢,夕。
“咳。该走了。”
画师轻咳一声,随即便率先转身离去。
在这么让小鬼说下去,这就要变成黑历史了。以后再被找去参加聚会,绝对会被这家伙说出来当笑话的。
“喔。妙笔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见画师已经离去,白昼连忙向妙笔请辞,随后快步跑向画师。
“这可真是……”
妙笔看向夕的眼神中流露着浓浓的愉悦。
不过……
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真的没问题么。
“先生,您竟然和妙笔先生是亲人呐。妙笔先生当初教导我识字的时候没提到过亲人这事来着。”
“先生,您为什么不和妙笔先生多说些话?亲人许久不见的话,不多聊一聊吗?”
“先生,您和妙笔先生还有其他亲人吗?”
“先生……呜……先生别打我,我知错了!”
“你错在何处?”
画师提着笔,盯着抱头蹲防的白昼。
这小鬼,张口闭口句句不离“妙笔先生这个”、“妙笔先生那个”,这么喜欢那个写字的,方才为何不跟着那个写字的走?反正也认识,不用怕再被骗走盘缠丢进河里,何苦再跟着她,忍受她这烂脾气。
“我……我……”
见白昼结结巴巴的样子,画师提起了笔。
这小鬼一看就是不知该说什么来让她消气,正在想借口。
“我不该……”
“不该什么?”
再逼进一点,让他说不出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