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先说一说您这边的需求吗?”阿比斯看着坎佩尔,“如果您把情报给了我,而我却不能完成您的需求,那样岂不是我占了您的便宜。”
“朕的请求不会违背大师的原则,朕对此很有自信——就算到时候大师不想帮朕,也无所谓。”坎佩尔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是朕表示诚意的方法,朕想让大师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是坦诚的。”
“好,那么,我洗耳恭听。”阿比斯说道,“您说您这里有关于邪神的情报,具体是什么呢?”
“请看这个。”坎佩尔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会客厅的一边,那里放着一个用阻魔金属制成的,厚重的箱子。
阿比斯跟着坎佩尔走到了箱子旁边,他看出这个箱子是用十分巧妙的机关锁定的,想要打开这个箱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操作箱子上的一系列按钮和旋钮。如果用蛮力尝试打开,里面的东西会直接被破坏,用魔法更是无法对这个纯阻魔金属制造出来的东西起作用。
这东西永夜城的机关大师也能造,但即使是永夜城里面那种级别的大师,也需要花很多功夫才能制造出来。
这里面装着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阿比斯用魔力去感应里面的东西,他虽然可以突破阻魔金属,但还是感受到了里面存在某种干扰,即使是他也无法随随便便用魔法探明里面的储物。
坎佩尔貌似是对这个箱子的开启方式十分熟悉,他有条不紊地操作着箱子外部的机关。箱子在一分钟之后发出几声清脆的机关声,打开了一条缝隙。
箱子的盖子被坎佩尔掀开,里面竟然还套着一个箱子,这个箱子上面铭刻了大量的法阵,刚才阿比斯感觉到的干扰就是因为这些法阵。
“请稍等,这是朕亲手装进去的,朕不希望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这里的东西,所以用了这种办法。”坎佩尔继续打开里面那个铭刻了法阵的箱子,他把手放上去,魔力沿着他的手掌,进入箱子上的一系列法阵节点,对其进行着解锁。
“竟然用了这么高级的保密措施,陛下,这里面的东西除了您还有谁知道?”阿比斯好奇地问道。
“无人知晓,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坎佩尔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阿比斯,回答道,“有几个学者,学者们的学生,几个商人,还有几个佣兵,几个皇家骑士。所有人都死了。”
“是您动的手?”阿比斯歪了歪头,毫不避讳地问道。
“如果是朕动的手,那么事情反而会更简单。”坎佩尔继续解锁着里面的箱子,叹了口气道,“但并非如此,这些人全都死于各种各样的巧合,但无一例外都是暴毙而亡,甚至有一位佣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滑倒,脑袋砸在地上的一枚钉子上而死去的。”
“哦?”阿比斯皱起了眉头,事情好像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这些人死于刺杀,那么还可以解释说是有人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将他们除掉了。但杀死他们的是巧合……什么样的杀手会让那么多目标全都死于巧合?这样的事情即使是最擅长刺杀的索菲亚也很难做到。
在坎佩尔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之后,里面的箱子也被打开了。
这个箱子里面只装了一本薄薄的笔记,看上去也就十来页,和装着它的两个箱子一对比,简直有些滑稽。
“应该让您先读读看。”坎佩尔从箱子里面取出了笔记,递给了阿比斯。
阿比斯接过那本薄薄的笔记,抬头看了一眼坎佩尔:“请问这是什么笔记?”
“对古迹的研究笔记。”坎佩尔说道,“是二十年前在奥锡王国境内发现的古迹,它来自于上古时代,那个时候的大陆历史记载也非常少,可以说是大陆文明刚刚开始形成的时期。”
坎佩尔所说的应该是原始部落时期。
这个时候的大陆人还处于一个非常蒙昧的状态,国家的概念尚未出现,野蛮的精灵和更野蛮的人类还在和野兽们争夺生存的空间。那个时候的人们用原始的语言沟通,并没有成体系的文字,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记事手段。
那个年代留存到今天的蛛丝马迹基本都来自于洞穴遗迹,当年的历史也因为难以破译各个部落的文字而暂时还是谜团。
“研究笔记是东帝国的学者们写出来的,奥锡人在一个洞穴中发现这些东西之后,仅进行了记录,并没有展开研究,就卖给了东帝国的学者们。”坎佩尔说道,“记载这些东西的洞穴后来被奥锡人炸毁了,他们认为这里记载的东西会带来不幸——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发现洞穴的学者、转卖记录的商人和护送的佣兵全都死了。”
“诅咒?”阿比斯皱起了眉头,这倒的确可能跟邪神有关系了。
他打开笔记,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临摹的图画。
这是画得相当抽象的远古壁画,有些难看懂:表达的好像是一个人剥下了另一个人的皮,然后赶走了那个被剥皮的人,自己钻进了那张皮里面。
第七章 亘古之前的故事
古代的壁画主题大多都是狩猎和各种生活的场景,这样诡异的壁画阿比斯还是第一次见。
“看看后面写了什么。”阿比斯如此说着,翻开了下一页。
这幅临摹的壁画后面,就是当年的学者们整理出来的笔记了。
“这些记载来自于奥锡王国东部地区一座古老的山洞,我们在山洞中发现了距今两万年的记录。这些记录一部分是壁画,一部分是记载该事件的部落的特有文字,还有一部分是山洞中一些原始的祭祀物品。本笔记已经将所有物品都微缩临摹到其中,至于记载的详细内容,我们进行了推测,仅供参考。”
“非常幸运,这个记载事件的部落很有可能是现代精灵祖先的某个分支,其所用的文字可以在古精灵文中找到一定的共同点,因此我们破译了其中一部分。”
“这些记录,记载了一个来自于异世界的秘密,这个部落没有能够准确描述发生时间的方法,但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可能在海·特维尔世界出现之前。”
海·特维尔世界具体出现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但三百年前穿越者们带进来的一些天文知识,也让人们知道,这个世界的形成时间应该也是在上百亿年以前。比起宇宙的年龄,海·特维尔文明从出现到今天的这段时间简直微不足道。
“好古老的故事。”阿比斯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往下看。
“以下是我们翻译的原文:比亘古更久远的时候,一位至高无上的伟大存在被祂的孩子背叛了。孩子撕碎伟大者的灵魂,剥下伟大者的皮,将其穿在身上,成为了新的伟大者。但旧的伟大者已经消逝,新的伟大者永远配不上祂的名号。”
这似乎是一个相当经典的篡位故事,在大陆的历史上,这样的故事也是屡见不鲜,皇子害死皇帝,贵族的孩子让父母早逝,只为了能霸占他们的遗产。
但这个记录中所说的伟大者,应该不是什么王者这么简单,祂应该是某位神明。
不过,神明也有孩子吗?
目前来看,阿比斯所见过的所有神明都是没有繁殖这个概念的,不需要考虑寿命的祂们当然没必要繁殖后代。
“新的伟大者没有继承伟大者的全部力量,无法拥有永恒,但祂野心勃勃,运用自己的威能不断地增强自己的实力。祂占据了伟大者的领地,抢走了伟大者的奴仆,将自己的兄弟姊妹奴役。”
“永恒……”阿比斯品味着这个词语。
神的存在是永恒的吗?阿比斯觉得不是,随着神所在世界的生命消逝,神也会失去一切变成游荡的域外邪神。而域外邪神如果再失去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就会彻底消散。
这就是神的死亡,如果有死亡的概念,那么神的存在自然就无法说得上是永恒。
可这笔记里面所提到的伟大者,明明被自己的孩子谋杀了,却被记录说是永恒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一页的记载已经到头,阿比斯又翻开了下一页。
“新的伟大者将难以管辖的领地焚烧殆尽,将自己所中意的领地合并在一起,祂认为只要将领地全部置于控制之下,就可以拥有永恒。祂倒行逆施,民不聊生,那些被祂奴役的兄弟姊妹们尝试把他推翻,但无人成功,所有意图叛乱者都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