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9 断了根(2 / 2)

🎁美女直播

“婶子,这价压得太低了,”陈万生摇头,表示让不到这个价钱,“这样,我和礼辉以前也在一个部门上班,现在呢又在一个厂里工作,鸡一毛五,鸭一毛,您觉得怎么样?”

陈翠芳也跟着摇头,“你如果提前几天来,这个价我没二话,可今儿都除夕了,家里其实早就买好过年要用的食材。”

这话倒是没错,毕竟陈万生兄弟其实最先敲的不是赵礼辉他们家门,而是从安家开始顺着过来的,但也只卖了一只鸡。

因为大多数的人家都把该准备的买好了。

“鸡一毛四,鸭一毛二,真不能再让了婶子,你们看,这肉质多好,”陈万生提起一只鸭子,“而且都是处理干净的,你们也不用宰杀,多方便。”

陈万礼在一旁紧张点头,“今天凌晨点,我爹娘就起来收拾鸡、鸭了。”

“行吧,”陈翠芳见真的讲不下去后,便点了头,让赵大根回屋子里拿钱,“但这个价我就买不到这么多了哈。”

“婶子您想买多少?”

“只鸡,只鸭,你们带秤了吗?”

“带了的,”陈万礼麻利地从竹篓侧边取下被盖住的秤砣。

这会儿赵礼辉不用陈翠芳多说,便过去挑选比较肥的鸡鸭了。

最后称算出来一共六块二毛八分,陈万生把那八分钱抹掉了。

“谢谢,”陈万生兄弟被赵礼辉送到院门口时,他忽然道了声谢。

“我也没帮什么忙,”赵礼辉其实挺不爽的,但这鸡鸭的质量的确不错啊!

“你们买就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陈万生说完又跟他道,“如果我二弟万辰过来找你,你就说我回老家了。”

这意思是陈万辰没乖乖听话回家啊,赵礼辉一点都不意外。

“好的。”

等陈万生他们走后,赵礼辉和赵大根对陈翠芳竖起大拇指,对其讲价的行为表示了赞叹。

“两毛讲到一毛四,一毛八讲到一毛二,厉害!”

“就是!”

陈翠芳双手叉腰,“都是小事,来,礼辉你把鸡、鸭都清洗一遍,大根你再去买点盐回来,把现在买的这些做成盐鸭和熏鸡。”

二人应着,继续干活。

赵大根来到叶归冬这边的供销社买盐,得知他们买了只鸡和只鸭,一共花了多少钱后,叶归冬也对陈翠芳夸了又夸。

等赵大根提着盐走了后,林姐拍了拍大腿,“早知道最后一天价钱能砍到这么低,我就不那么早买了。”

“也是往些年物资不够,所以大家都怕过年买不到好东西,提前几天就把该买的都买了,我娘也是。”

叶归冬摊手。

“我记得你婆婆前天不就买了几只鸡鸭了吗?怎么还买这么多。”

林姐疑惑。

“这个价钱开年后都不一定能买到,”叶归冬笑。

“也是,”林姐点头,“明年我晚点买。”

“也别什么都不买,”叶归冬提醒。

“懂。”

范宏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先到工作的地方请了假,他这活儿,一年到头都在干,没有放假的说法,一个月可以请假一次,如果再请就是直接扣除当天工资。

范宏是个很勤劳的汉子,他一年到头也请不了几天假。

“除夕请假,回去陪媳妇儿?”

给他批假的人笑问。

“算是吧,”范宏的心情挺复杂的,他直接回家,昨晚他媳妇儿就说了,今早要去送点东西,所以对方并不在家。

范宏直接躲在他们家楼间中放杂物的夹层中,这里能看到他们家除了后院所有地方,侧头从小孔看过去,就是他们夫妻的房间。

很快他媳妇儿就回来了。

范宏一直趴在夹层里,看着他媳妇儿一个人收拾家,一个人做午饭吃,他开始怀疑那张纸条的真实性。

可眼前又闪过他媳妇儿背上的齿印。

两种矛盾的思想不断在他脑子里冲击着,范宏一会儿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相信自己的媳妇儿了,一会儿又坚信自己不会错,给他消息的人也是好心。

就这样到了下午点,他听到一声鸟叫。

范宏还纳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有鸟儿的时候,他媳妇儿站起身,把堂屋门打开。

然后范宏就看到,他们巷子名声不怎么好的杜建军,笑嘻嘻地从他们挨着鸡圈位置的狗洞钻了进来。

而他的妻子满脸笑意地上前,温柔地给对方擦拭着脸上的脏东西,“死鬼,都说了今天不用来。”

“每年除夕他都不在家,”杜建军嗤笑,“你怕什么?再说了,我可不想在家听我那个大嫂叽叽喳喳的,还是来你这舒服。”

“讨厌……”

二人亲亲热热地进了范宏他们的房间,看着杜建军熟练地拉开抽屉,把身上的烟和火柴放进去,范宏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

他拿起身旁一米多的铁棍,轻手轻脚地从木梯下去。

因为笃定范宏不会在家,所以二人连房门都没关,范宏提着铁棍进去后没多久,里面便传来两声惨叫声。

除夕嘛,大多数人都在家,刘耀祖带着妹妹出去买过年的新衣服,这才提着东西从范家旁边路过,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你先回家,我去看看,”刘耀祖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妹妹,然后推了推她,见妹妹乖乖往前走后。

刘耀祖才跟着探出脑袋不知道啥情况的几个邻居,翻墙进了范宏家的院子。

他们都以为家里进了贼,担心范宏媳妇儿一个人在家出事,毕竟范宏单日上大班的事,这条巷子就没有不知道的。

结果刚翻进去,就看到范宏拖着一个浑身□□的男人到院子里,然后踩住对方的大腿,对着男人两腿间挥起手中的铁棍。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声,让在场的男性纷纷两腿收拢。

“耀祖,”范宏把铁棍丢在一旁,看都不看疼得昏过去的杜建军,“帮我把杜建华叫过来。”

大伙儿这才得知,脸朝侧边对着堂屋的人是杜建军!

刘耀祖撒腿就跑向杜家。

脑子里闪过昨天赵礼辉来找自己,打听杜建军的事,原来小赵是为范宏打听的!

杜建华夫妇得知杜建军被范宏断了第条腿后,急匆匆地跟着他来到范家。

此时范宏身旁跪着他媳妇儿,比起□□的杜建军,他媳妇儿的衣服在房里哆嗦地穿上了,只是盘扣系错了,披头散发不说,双颊又红又肿。

她出来看到杜建军的惨状后,被吓得直接跪在范宏面前求饶。

范宏只是请人去把她娘家人叫过来。

此时范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杜建华来到弟弟面前,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怎么能干出、干出这种事呢!

“呸!”

杜大嫂还踢了杜建军一脚,“干得好!这种偷人的,活该被断根!”

刘耀祖使劲儿点头,挤在最前面看。

“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隔壁老婶子恶狠狠地骂道。

“是啊,范宏一天到晚都为了这个价劳作着,这女人嫁过来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范宏没嫌弃她,她倒是偷人了!”

范宏的大伯娘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揪住范宏媳妇儿头发,甩了她两巴掌。

“去、去把社区办的人请来!再把□□请来,把他们拉去游街!剃阴阳头!”

范宏本家的一个大爷爷被家中小辈背过来后,颤声道。

等范宏媳妇儿娘家人到的时候,社区办的人担心杜建军嘎了,所以先送他去市医院救治,跟着去的还有两个□□。

范宏媳妇儿还跪在院子里。

她娘家人也气狠了,又打又骂,范宏见此只道。

“我要和她离婚,她嫁给我的时候就带了一个五斗柜过来,你们把五斗柜和她带走,到底夫妻一场,彩礼我也不用你们退,以后就当陌路人吧。”

“这件事是我女儿的错,彩礼我们全部退给你,”他老丈人红着眼上前拍了拍范宏的肩膀,“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我没把她教好。”

他们没能把人带走,因为□□先把人带走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为什么要背着他干出那种事,范宏也没问了。

“小范,你别难过,”同街道闻声赶来的媒婆上前道,“婶子再给你找个好的,这次婶子一定擦亮眼!”

“我妹子就不错,”有人大声道,“她男人死了五年了,她还守着呢!”

“我大姐也好,也是寡居多年!”闻言,另一个赶忙插话。

刘耀祖从人群中离开,先回了趟家,然后骑着轮车去水井巷了。

赵礼辉正在炸小鱼。

听赵大根说刘耀祖来找他,赵礼辉把长竹筷子给陈翠芳,他来到堂屋,“刘哥?”

刘耀祖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杜建军和范宏的媳妇儿有一腿?”

他一直以为杜建军,是和某个寡妇还有某某的媳妇儿有点首尾,没想到居然是范宏家的。

“上次去修表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赵礼辉轻咳一声,“抓住了?”

“抓住了,”刘耀祖点头,“可惨,范宏直接废了杜建军的根儿!那场面,啧,不得不说我很爽,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就该这么办!”

“你也去看了?”赵礼辉抓起一把瓜子塞给他,二人围着火炉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好多人都去了,我是听到惨叫声……然后现在杜建军在医院,估摸着等伤处理好后,就会被红卫军拉去剃头游街了,当然,范宏家的也一样,”刘耀祖说。

赵礼辉听到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原文中杜建军被范宏发现的时候,他本家伯伯也在。

为了范宏不被外人议论绿帽子的事,本家伯伯只让范宏废了杜建军,入夜后,再通知杜建军的家人把他接回去,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杜建军被废了第条腿。

而范宏离婚后,索性听从安排,去外省工作了,把院子租给一个亲戚住。

至于那伯伯,在杜建军求娶叶归冬之前,就去世了。

所以才没人提醒叶家,杜建军是个废人。

“他们不仅要剃头、游街,还要去改造所待一个月,等他们出来后,那日子可不好过,”刘耀祖把手里的瓜子嗑完,“行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这事的。”

“好,谢谢刘哥,明年见。”

赵礼辉笑着把人送出家门。

“明年见。”

刘耀祖刚转身,又被赵礼辉拉住了,“咋?”

“那个,”赵礼辉提醒道,“陈万生说他弟弟陈万辰没有回老家,我估摸着人还在城里,和你表妹没有断。”

刘耀祖的脸扭曲了一下。

“是我表妹能干出来的事儿,她爹娘都管不着,我这个表哥管多了还被嫌,算了,我就看管好自己的亲妹子,别的啊,我也不想多操心。”

“想通就好,”赵礼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帮忙可以,但也要人家领情。”

“就是,”刘耀祖点头,这次真走了。

孙宝珠正在收拾回老家需要带的东西,陈万生和陈万礼把鸡、鸭全部销掉,并且给陈万生领导送了鸡鸭回来时,就看到她收拾出来的那一大包东西。

陈万礼的吃惊写在脸上。

陈万生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宝珠,我们只放假到初五,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有备无患嘛,”孙宝珠说完后又扭过头,“或者说我们只在老家待到初二就回来?”

“……带吧。”

陈万生闻言也不管了。

等他们收拾好东西后,陈万生把屋子锁上,跟安婶子打了招呼后,人就走了。

叶归冬下班的时候,赵礼辉依旧在供销社等她。

初一到初的替班领导过来了,他正在检查这个月的账目,等清算完没有问题后,叶归冬和林姐才下班。

“终于放假了,”叶归冬一脸高兴,“我这一年到头,最期待的就是初一到初。”

“改了制度后,一个月不是多了两天的休息日?”

赵礼辉提醒着。

“也是哦。”

叶归冬忽然有点紧张了,“那我年假后,十五和十还能休吗?”

“能吧,年假归年假,”赵礼辉安抚着,“我们厂就是照常休息。”

“希望如此,”叶归冬学着赵大根吐槽了两句供销社制度,然后带着点点和赵礼辉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陈翠芳他们已经做好年夜饭。

叶爸爸他们要去叶叔家团年,所以没有过来。

而赵大根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所以家里团年就他们一家四口加点点。

叶归冬把点点的大碗装得满满的,上面是没有加太多盐的猪肝,下面是加了肘子肉的米饭,旁边还放着一根猪大骨,以便它饭后磨牙。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卤猪肝,红烧鱼,干笋炖鸡,小炸鱼,蒜苗回锅肉以及青菜烩。

米饭是红薯杂粮饭。

酒是梨子酒。

吃饭前,按照老习俗,先敬酒给先辈们,然后在院门口点鞭炮。

随着外面各家传来的火包声,一家人脚下伴着火盆,桌上举杯碰了一下,笑盈盈地开始吃饭。

“今年最后一天了,希望我们明年都更好。”

陈翠芳笑道。

“说得好,”赵大根点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才是最大的幸福。”

“爹娘说得都对。”

“是啊,都对。”

赵礼辉二人真心附和,先喝了碗鲜美的鸡汤,味道真不错。

这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下桌时除了叶归冬脸有些红外,赵礼辉人都没什么感觉。

“等吃梨子的时候,我也买一些回来酿酒,”等一家人围着火炉坐着看电视时,陈翠芳道。

今天是团圆夜,也没人过来看电视,毕竟都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

“李子也可以酿酒,”赵礼辉说。

“好多水果都可以,葡萄酒是最常听人说的,”赵大根想起前年的事。

“前年百货大楼那边就有卖,我就想着,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喝过葡萄酒,所以就拿出私房钱买了一瓶回家。”

“然后苦苦的,”陈翠芳的脸皱成一团,“一点都不好喝,还卖得挺贵。”

“下次再也不买了。”

赵大根心有余悸道。

赵礼辉和叶归冬静静听着,在看电视的时候,还拿出准备好的红纸,在那剪窗花。

“今年的对联,我来写吧。”

听到他们说明天一早去买对联的时候,叶归冬笑道。

他们这边贴对来年都是大年初一,一早去买来贴上,当然如果家里人能写,那也很好。

“好啊,”陈翠芳点头,“你那一手好字,写出来一定好看!”

叶归冬做笔记的时候,陈翠芳他们都看过,字写得很好。

“我一定好好写!”

叶家一直都是叶爸爸写的对联,叶归冬很小的时候就想和叶爸爸一样,写出好看的对联贴在院门上,堂屋门口。

“我给你打下手,”赵礼辉笑。

“行。”

叶归冬面前是温暖的火炉,上面还放着几个烘烤的橘子,身旁是爱人,在一旁是对她慈爱的长辈,她脸上的笑灿烂极了。

赵礼辉一直盯着她看,看到她笑,自己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