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精灵看树后的银发公主没动,很想靠近逗逗她。可是想到芙蕾雅肯定在不远处看着,想想还是作罢,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梵妮与黑寡妇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圣女能猜到礼物是什么。
是否合身,这摆明了知道其中是衣物啊!可是冰精灵公主根本就没有打开礼盒,圣女大人更加不可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冰精灵拎着礼盒,退回到了圣女殿下蒙上了灰纱的素白马车内,对不断揉捏着手指的圣女笑道:“之前想得要死要活的,此刻你怎么又不肯见她啊?”
“你说呢?”芙蕾雅手中小动作停下,抿嘴微笑。“哼,就是想吊吊她的胃口呗。
“不要说的那么低俗。”芙蕾雅轻轻敲了冰精灵一下,扬了扬下巴道,“这叫矜持!”
冰精灵想了想,这个词好像人族经常在文学里出现,不过在勇者流传下来的个别文学作品里似乎写作“米青水也?”
呵呵呵,那样的勇者专门就能讨得圣女的青睐啊?芙蕾雅真是瞎了眼。冰精灵暗自摇头。不过自己的视力也不算好吧....··
芙蕾雅吩咐车队继续行进去不死鸟阁休息。
“送礼物你猜对了。不过赶来夏日祭,却不跟她见面到底是为什么?”冰精灵又认真追问。
“也许是报复之前那家伙过世令我伤心那么久,也许是觉得当街见面怕我自己控制不住感情,也许······对,最大的原因,还是希望那家伙兑现自己的一个承诺吧。这次夏日祭其实就是一个好机会,看看她能否兑现。”
“承诺?兑现?”
芙蕾雅目光中透出回忆的韵味,缓缓道来:“被刺前,那家伙说要在最高的塔楼上,与我一起看烟花。”
“看烟花?”
“对,他去准备了,让我等等,就再也没回来······”芙蕾雅神色黯然,又想起当时自己惊闻噩耗的悲恸。
!
“啊······”冰精灵明白那天晚上就是发生了勇者遇刺的事情,知道自己问多了,赶忙岔开话题,将手中的礼盒晃了晃,“呐呐,想不想打开看看是什么礼物?让我们确定一下你之前猜的对不对?”
“打不打开都知道是什么,一定如我之前猜测。就她那直肠子,不等我车队到附近,她都想不起来送我礼物。所以洛西的特产或小工艺品是不可能的了。她又知道我不喜欢金玉珠宝,所以用她的奇怪思路,最可能的就是送服饰。”芙蕾雅露出自信的微笑。
冰精灵露出恍然的表情,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没错,那家伙说她激灵,但有时候真的笨得像头牛。哦~所以你说是否合身,不过她送你的是裙子还是···...”
“呵呵,就她的癖好,给我的礼物首选自然是胸罩!”芙蕾雅随着话语,将礼盒的彩带一下拉开,打开了盒盖后,露出来的果然是花瓣锦簇中的一条手工胸罩······
冰精灵捂脑门,果然是勇者在书中写过的帮助女性束胸的东西,既保持美感又不失舒服。
大概明白为什么沐喆当年对自己完全没用正眼看过了,谁让精灵就算不穿这东西也完全不会影响战斗呢?
哼,我和她的差距只是差两个史莱姆而已,冰精灵心中为自己找平衡。若是沐喆知道冰精灵另有火热之处,说不定看上谁呢!
不过,谁让你芙蕾雅是我的好友呢,让着点你好了。冰精灵笑着看看芙蕾雅。芙蕾雅这时候还真的有点窘迫。
跟自己想象的一样,果然是胸罩。圣女看着手工精巧的这件内衣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不管叶莎丽雅你送什么,我都会很高兴的啊,哪怕不送东西,轻轻说一声你回来了,其实都比一切宝物更加美好。
之前用侍女身份接近她们的时候,明显还没有准备礼物。也就是说这几天匆忙做起来的。线角仔细妥帖、工艺统一,显然是一个人所做,而且这淡粉色衬白的颜色,就是那家伙曾说过的喜欢的内衣色调。
芙蕾雅看着这件礼物,发呆了好久。
“你现在的样子,和她刚才听了你的带话一样的反应啊,都是发呆了好久。”冰精灵笑着伸手想拍拍闺蜜,但看她似乎充耳不闻的样子,又将手缩了回来。
在想什么呢?一定是在想那家伙,算了,不打扰她了。冰精灵讪讪地收回手,有种被人秀了一脸恩爱的感觉。
芙蕾雅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宛如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当时,那家伙离开之前,还唱了一个首歌,说在放烟花的时候会让我猜猜。”
“那个笨蛋,既然是惊喜就不要说出来啊,还让我猜,就不要提前唱出来嘛。”
.”冰精灵还是没有应声。虽然她很想回应说因为那家伙就是直肠子,但她明白,芙蕾雅并
不是需要一个回应,而是自己想倾诉出来。
阳光透过车纱,映在圣女白皙的脸颊上。圣女和冰精灵都良久没有说什么。
马车的颠簸吱呀声,显得本就施展了防止声音外扩的车厢内更加安静。不知何时,芙蕾雅轻哼起来一首音调古怪的歌曲。
【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月】【让你猜猜我是谁~月】
【从玛丽到珊妮和艾沃莉~月】
【却始终没有我的名字······~月】
曲调中没有悲伤的韵味,却格外有幽怨贯穿其中。精通音韵的冰精灵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调子。但从特别的律调上可以基本推断出,这首歌是出自勇者。
冰精灵就这么静静看着自己的好友。
芙蕾雅轻轻唱着,脑海中都是那晚勇者的神态。
【圣女大人!本勇者要搞个大事情!】勇者嬉笑着眨了眨眼睛,兴奋地跑出去。这个笨蛋!都说了要在最高的地方一起看烟花,我能猜不到你去放烟花了吗?若没有蒂丝,那家伙早就顺利地为我燃放烟花了吧?
假如一切安好,那晚我们一定彼此依偎着,在最高的塔楼上看绚烂的烟花。芙蕾雅歌声中有了哽咽之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马车行向不死鸟阁,离翘首相望的洛西公主越来越远。
树后的叶莎丽雅,目光随着马车移动,但自己还傻站着。
“叶莎丽雅?没事儿吧?”梵妮赶紧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