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言说,即便是对关系非常亲密的人也不能说,只能看着白云消磨时间,转移注意力。
冬日的天空不像平时那么湛蓝澄澈,多数时候都被一层压抑的铅灰色浸染。
奥涅以前从未注意过身边的事物,不论是人还是景物,都不及琳丝蕾特来得重要。眼睛的视线范围很小,只能看到她一个人而已。
现在……能看到许多被自己忽略掉的东西。比如令人压抑的,抑或是心旷神怡的景色,还有……坎罗恩对自己的关心。
“到时候,去玩雪怎样?”
她对旁边正在看书的浅冈提议到。
“玩雪?你也会做这么孩子气的事情啊。”
浅冈把书合上,脑补了一下奥涅穿成熊猫,非常迟钝的模样,然后在地上滚雪球,身边是一群读小学甚至更小一些的孩子,这样的画面的确很清奇。
“堆雪人不只是小孩子的特权吧?话说我现在也还是个孩子,未——成——年——的——”
奥涅双手抱胸,略感不满地反驳到。
“那些做冰雕的艺术家,你能说他们孩子气吗?”
她找了个例子举证。
“那个……冰雕是艺术,还有,人家是玩冰啦,不是玩雪。”
……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休战,把活动行程改为武道馆的冬季live。金泽百合子跟搭档银座悠香的新歌出了专辑,两人将会在live上演唱新专辑里的歌曲,顺便帮专辑做宣传。
奥涅很想入手一张初回限定版,虽然大体上跟通常盘没什么大区别,能收录两人的广播剧和特典也算是物有所值。
“那两个初中生偶像感觉不错,以前曾经听过,但是没怎么留意。你喜欢的话,就陪你去。”
浅冈是这么回答的。
两人达成共识,打算订特等席的票,钱的话是小问题,能近距离接近偶像……也不赖。
坎罗恩在前面,偶尔有注意两人的交谈,但大多数时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发呆。她对国家的发展很有想法,未来几年的规划也能很快完成,可谈到自己的人生规划,未来就是一片空白。
故意把工作安排得很满,以此让自己忙碌起来,能减轻一些让自己难受的情绪蔓延。
这次……再试一次。如果还是失败的话,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尝试了。
她鲜少冒险尝试概率小的事件,失败的次数也少。唯独在感情这一方面,屡战屡败到灰心的地步,从此一蹶不振。
“这次以后……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想要逃避的心理可耻地涌现。
这次,是挽回大作战的last time。
三十二
弗洛汀的街道上,一位足以吸引每个人目光的少女,正独自一人在积雪的道路上前行,留下一排一深一浅的脚印。在脚印的旁边,还有拐杖下端触到柔软积雪留下的印记。
人们都惊叹她的美丽,又惋惜她年纪尚轻就得了腿疾,导致行动不便。
即便如此,高挑的身材加上简约的黑色风衣,奥涅还是饿、街上最抓人眼球的一道风景线。身上的清冷气质跟冬日非常搭,加上银色Festa长发,有种雪之精灵的感觉。
她特地要求要自己一个人行动,因为想自己安安静静地散个步。
雪已经下停,寒风依旧凛冽,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寒意。奥涅对季节没有什么概念,没有特别喜欢的季节。如果硬要说喜欢的话,还是秋季。
不冷不热,天高云淡的季节,没有春季的潮湿和夏季的炎热,也没有冬季的寒冷,一切都恰到好处。
在散步的过程中,她先是路过了一所小学。
“这个时间,该放学了。”
不难想象,一大群从充满活力和元气的孩子从校门涌出,然后讨论着放学后要做些什么的盛况。
在就读最高部学园之前,自己从未在公立学校或私立学校就读,跟琳丝蕾特两人接受的都是皇室教师的教导。
唯一的同学,也就是彼此。
“同伴,朋友……真好。”
轻轻感叹了两声,正要离开之际,她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顽皮的男生将性格内向,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和反抗力的女生围在一起,用地上的雪做成雪球,无情地扔在对方身上。
对于不懂事的孩子,欺负人的理由有时候非常简单,以年长者的角度来看,甚至是幼稚。
比如说父母离婚,变成单亲家庭,那些熊孩子就会说某某某是个没有爸爸或妈妈的野孩子,然后加以嘲笑和欺负。
奥涅实在不解,这样的事情值得嘲笑和欺负吗?那些没教养的家伙 ……
那名可怜的女孩被欺负的理由,居然……也是这个。那些男生一边往她身上扔着雪球,一边做着鬼脸嘲笑到:“明日香是没爸爸的野孩子,略略略~”
周围的同伴也附和着。
总之,欺负人的家伙似乎还不止是男生,还有一些女生。
“太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