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见夏若蒂脑袋没有炸开,不由得面露诧异。那个女孩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能瓦解自己的法术?没关系,等会儿他就能知道了,在他捕获这女孩之后,有大把时间探寻她的秘密。
巫师吐出一句咒语,夏若蒂自然不会再放任他施法,她举着巨剑,向巫师冲去。
夏若蒂周围的地面卷起,想将她裹在其中,但在夏若蒂踏足与将要踏足之处,地面总会归于平静,巫师的法术几乎无法与夏若蒂抗衡。
无色护盾在接触剑刃前,就被一股巫师无法解释的力量破解,他举起法杖,想挡住夏若蒂的巨剑,巨剑干脆利落地将法杖劈为两半,若不是巫师退的及时,他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经过短暂的一轮交手,巫师已经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这女孩的对手。她身上有股无法解释的力量,能将周围法术中的魔力剥离,扰乱法术结构。
也许有几样法术可以对她生效,但他没有提前固化法术,临时施法需要的时间都足够普通人杀他好几次,眼前的女孩绝不会给他机会。
巨剑顺势划过弧线,从左至右斜着劈下。巫师狼狈翻滚,还是被夏若蒂砍下一条腿。
巫师呆呆看着血液喷涌的腿部断面,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任由夏若蒂砍下他的脑袋。
夏若蒂眼中,巫师突然散成一群蚊子。巫师保命的把戏,只有这样吗?
她毫不客气地向蚊群丢出炼金匠魔旋,火焰吞没蚊群,夏若蒂警惕地看着被点燃的蚊子坠落。巫师个个贪生怕死,保命的法子肯定不止这一点儿。
一只蚊子如她所愿,化作一道白光,向敞开的大门飞去。
夏若蒂紧跟在它身后,蚊子飞出大门,飞过窗台,夏若蒂也跃过窗台,就在她跃过窗台的瞬间,窗外景物转瞬之间改变。
光线刺着她的眼睛。
窗外本来应该是深沉的夜色,如今却充斥着绚丽的光和欢快的乐曲,她闯进了一个舞会。
至于那只蚊子,她没能找到,它在场景转换的瞬间消失了。
这是巫师的鬼把戏,还是一个梦?
夏洛蒂拿着剑,不知所措的站在舞会当中。舞会参与者有上百人。他们都长着野兽的脑袋,夏若蒂不知道那是面具、头套,还是这些人本就是兽首人身的模样。
他们或带着自己的舞伴,或者独自一人在舞池中央独舞,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夏若蒂和她的剑。
她闯进了舞会,在一群跳舞的人中间拿着一把巨剑。却没有人对此有所反应,更没有人过来询问情况。
诡异的舞会,诡异的舞者。此时此刻,夏若蒂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再掉进什么陷阱。
那个巫师,他在哪里?
夏若蒂小心翼翼地穿过舞池中央,她没必要小心,跳舞的人们都自动避开了她。
夏若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舞者,对她持剑突然闯入舞会毫无反应,他们的舞步也很和谐,不像是有意
不是他们避开夏若蒂,而是她行进的路线,恰好避开所有舞蹈。
穿过人群,夏若蒂没有找到门窗之类的出口。回望来时的窗户,窗户就像地下室入口,也消失了。
第四十八章 城市的梦
“你在寻找什么?瓶子里的小东西。”夏若蒂低头,看着脚下,那里有一只爬行动物。
它的样子十分模糊,可能是只蜥蜴,或者别的什么。
夏若蒂心系卡洛琳安危,急着寻找那个巫师,没心思与一只蜥蜴闲聊,出于最基本的礼节,她还是回应说:
“抱歉,先生。我正在找人,没时间与您闲聊。”听声音,夏若蒂判断说话的是个男性,或者说雄性。
“啊,时间,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为什么要在梦里忧虑时间?”蜥蜴摇晃着尾巴,慢悠悠地说。
蜥蜴的话,让正找出口准备离开的夏若蒂停下脚步,“梦?”
“是的,小东西。除了你与我。这个梦境并没有其他客人。”
蜥蜴回答她的音调依然不急不缓。
“您说梦境,我在做梦吗?”出乎意料的回答震住了夏若蒂。她的记忆十分连贯,她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贝莉卡小姐家,跟卡洛琳一起进入下水道;又是怎么进了一间全是老鼠的屋子,闯进了一个巫师的地盘,最后来到这里;这之间没有做的空隙。
也许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她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还躺在贝利卡小姐家的床上。
“你有没有做梦自己还不清楚吗?”蜥蜴像是在跟一个傻子说话。
夏若蒂又一次仔细梳理一遍自己的记忆。尔后,她十分确定的告诉蜥蜴,“我很确定我没有在做梦。”
“你当然没有做梦,我也没说你做梦了。你只是在梦中。”蜥蜴有些不耐烦。
“我不明白,先生。您说我在梦中,却说又说我没有做梦,请问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在不做梦的时候进入梦中?”既然不用担心时间,夏若蒂也不那么着急了。她收起剑,蹲下来问蜥蜴。
“当然可以,你的瓶子是不是不太灵光?”
瓶子?夏若蒂心想。他说的应该是脑子吧?
蜥蜴指着它的脑袋,说:“想想看,小东西,用你的瓶子好好想想。假如不做梦就不能进入梦中,那你是怎么看见我,怎么跟我说话的?”
“啊!”夏若蒂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先生,我是闯入了您的梦里吗?”
“很遗憾,不是。”蜥蜴反问道,“在谁的梦里很重要吗?”
夏若蒂一愣神。“不重要吗?”
“我的天呐。”蜥蜴大叫起来。周围的音乐也开始变得低沉。“当然不重要,除非你想从梦主人的记忆里得到什么。一个梦而已,何必要管他的主人是谁?你只是个过客。”
“您能否告诉我,这个梦从哪里开始?”如果她只是闯入了一个梦,那就能解释卡洛琳的神秘失踪,也能解释下水道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