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自血液深处奏响。
夏若蒂心中升起冲动,想要跳一场鲜血淋漓的舞,想用锋刃、用利芒、用割开的喉管和最后一声呼吸来舞蹈。
“不,你不想。”
依然是苹果的清香,思维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夏若蒂”这样说道。
“红月邪教不是灭了吗?”
看见红月,夏若蒂自然而然的想到红月教派,但他们已经被毁灭,即使有漏网余孽,也不可能还有能力举行如此规模的仪式。
“不管这事儿与红月邪教有没有关系,我们都麻烦大了。”
阿尔弗雷德喉结滚动一下,面色白得近乎透明。
身为索沛伦的领主,阿尔弗雷德与索沛伦这片土地有一种超出常识理解的联系,他能感受到的不止是眼前所见。
有一种力量正在侵入索沛伦,正夺去他与索沛伦的联系,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索沛伦整片土地都无法抵御。
“立刻召集骑士团。”
阿尔弗雷德吩咐莉达,莉达从阿尔弗雷德脸上看出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来得及给阿尔弗雷德任何回应,就跑出去通知。
“发生了什么?”
夏若蒂不明所以,连带她身边的塔塔尼和塔尼尼也是懵的。
“夏若蒂小姐,你和你的父母已为这座城市付出太多,但是我必须请求……不,我乞求您,再一次为索沛伦而战斗。”
阿尔弗雷德这郑重的态度吓了夏若蒂一跳,她连忙答应:
“我当然不会看着索沛伦出事,不管有什么要求,您只管提。但是您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索沛伦告诉我,有一具尸体复苏了。说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具尸体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我只知道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它,不然索沛伦就完了!”
“杀死一具尸体”怎么听怎么奇怪,但阿尔弗雷德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现在也不是纠结词语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对抗一具尸体连土地本身都感到恐惧的尸体需要多大力量,但这具尸体与红月有关,在阿尔弗雷德看来,夏若蒂有能力对付红月邪教,也有办法对付这具尸体。
再不济,夏若蒂也是一份力量,目前的情况,每一名骑士都是珍贵的战斗力,预备骑士也是骑士。
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要从窗户上跳下去,加尔加诺姐妹在身后叫住他:
“那我们呢?”
塔塔尼和塔尼尼异口同声问。
“你们已经不是贵族,没有必要参与这场战斗。但是,如果你们愿意,我也管不着。”
阿尔弗雷德依然记得加尔加诺姐妹放弃爵位的宣言,他哼一声,直接从窗户上跳下楼去。
夏若蒂也跟在阿尔弗雷德后面,一手拿着龙脊穿刺,一手扒着窗户跳下去。
对于夏若蒂来说,两层楼的高度算不了什么,她落地时,阿尔弗雷德已经不见踪影。
远处的屋顶笼罩着红光,像是火焰升腾。
地面流淌着红色月光,浓郁得像鲜血在血管里奔涌。
夏若蒂曾经见过红月,但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月光。
加尔加诺姐妹同时跳出窗外,同时落地。
“你们的长枪呢?”
夏若蒂见加尔加诺姐妹空着手,问道。
她不反对加尔加诺姐妹参与这场战斗,在保护故乡的关头,塔塔尼和塔尼尼也不见得会听夏若蒂的话。
但是没有武器,就想要对抗一名未知大敌,怎么想都是不妥当的。
加尔加诺姐妹愤愤地说:
“都折断了——”
“——全怪玛塔斯。”
塔塔尼和塔尼尼显然也意识到,没有武器就帮不上什么忙,她们说:
“我们可以先回家——”
“——家里还有备用的。”
“你们家离这里太远,而且不安全。”
夏若蒂摇头否决这个提议,她的目光落到了一匹青铜马身上。
这匹青铜铸成的骏马鬃毛飘逸,随时都可以跳下台座,奔腾向前,称得上一件佳作。
夏若蒂一只手放在马身上,白色丝络扎入马身,在马的青铜身躯上蔓生。
白炼金术的光辉闪过,马消失了,仅有两杆长枪握在夏若蒂手里。
夏若蒂将新生的长枪递向加尔加诺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