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由分布在艾波丽斯塔的藤本植物,蛇根须,取其芽叶捣碎后所调制的剧毒。毒液无色但有微弱的腥味,不仔细辨别很难被发觉。其毒性是响尾蛇的十倍,闻之能致人昏迷,触之则半小时内血脉偾张而死。因毒素生效有延缓期限,且在毒发之前,中毒的人完全不会出现任何异常反应,因此深受各国刺客们的喜爱——”
哐当!
我一巴掌将礼盒从她手中拍飞出去,腾地一下就站起来,同时另一只手赶尽捂住鼻子。
由于用力过猛,手掌打在脸上“PIA”的一声。
“你还闻!傻呀你!”我噙着眼泪,瓮声瓮气对她喊道。
自己都说了闻之能致人昏迷!
该死的老公爵,居然把毒涂在用来威胁女王陛下东西上!
我们已经闻多久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哐当,哐当——
礼盒摔在远处的地毯上。周围的贵族们顿时一片哗然,个个面带仓皇之色,惊恐的向后退出数步,有人被吓的尖叫出声。
“请诸位不要惊慌,蛇根须的根茎可以解毒。我已经将其研磨成粉混入蛋糕里了,你们不会有事。”维多利亚淡然说道。
她的话刚一落音,我就看到有不少人端起蛋糕一阵猛吃,吃相完全抛弃了贵族风范,感觉比我都狠。
我慢慢将捂着鼻子的手放下,目光呆呆望向身侧的维多利亚,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
只听她继续说道:“这是害死我父王和母亲的毒药。莱克斯公爵,你真的认为我会毫无防备?事实上,五天之前我就已经让人买来足够的蛇根须。我知道你要来,也清楚你的那些伎俩。为了以防万一,晚宴开始之前,我甚至还打过毒素中和剂。”
说到这里,她望了我一眼。
“我给她也打过,还有老雷克蒙...”
?
我什么时候被打过药?居然半点都没察觉到...不可能...啊!
耳坠...
“我以为你会用更凌厉的手段,可是你居然故计重施。莱克斯公爵,是什么让你变的如此松懈?是因为觉得成功在望,还是形势所迫,内心已经变得焦急不安?”
“焦急不安?笑话!”
老公爵已经完全褪去伪装。他不再笑,望着维多利亚的眼神如同蛇蝎般阴毒。
“我焦急什么?我说过,今天是给你送礼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维多利亚打断。
“让我来告诉你,你在焦急什么。”
维多利亚一面说话,一面从座椅上站起来,对远处的不知哪里的地方打着手势。我随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看到有几道身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坠。
“想必你早已收到教会的传唤卷轴。你不敢听从传唤,却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被实行强制措施。这是你面临的第一个困境。”
“紧随其来的是第二个问题。你想拖延时间,可如今没了金库在背后支撑,铁甲卫的俸禄补给逐渐开始吃力。军饷一日供给不上,你就得自己填补窟窿,四月底就要顶不住压力了吧?你实在没办法,只好找借口去抢。可你又不想违背条约,怕触犯了教会制定的战争罪。那样一来,教会骑士就有了出征的理由,他们不出一个月就能踏平你的夫勒斯克堡。所以,你只好将我母亲和父王的死当作借口,做一次北境的盗匪流寇。”
“你杀光我母亲的家族,抢了他们的粮食物资,可你知道这撑不了多久。一但没了足够的金币养你的人,他们就不会再听你的,铁甲卫也会从内部开始分崩瓦解。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与你一起饿着肚子拼命,你不敢赌...这是你的第三个困境。”
维多利亚讲话不紧不慢,语气慢条斯理。可随着她说的越多,老公爵的脸色便越发阴郁。至于站在他身后的胖子统领...身体早已抖成筛糠,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他好像有点顶不住心里压力了...
我有心将几人直接揍趴下,可又担心他们还有后手。维多利亚好像早就把老公爵看透了,她也许有自己的计划...
还是先听她说吧,注意防范就好。
“三个困境,足以让你焦头烂额。这些日子睡眠质量应该不怎么好吧?这是摆在你眼前的局。你想破这个局,就必须迅速做出行动,一刻都不能耽搁。而现在...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时机。”
“...是这样吗?”
老公爵站了起来,静立在维多利亚对面,嘴角勾起冷笑与她对视,眼神如同即将喷出火焰。
可维多利亚依然漠然置之,像是毫不在意般兀自说着话。
“博斯韦尔已毁,王城不再固若金汤、不可攻陷,加上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现在是最不稳固的时期。而今晚的庆典,所有人都会聚在一起,这就是你最佳的动手时机。只有攻陷王城,你的境况才有望出现转机。”
咻——
她猛然抬手,弹出一道细小的劲风,转瞬之间打在老公爵的身上。
铛!
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轻吟。
这老东西,衣服下面穿着锁甲!
哗——
霎时间,整个宴会大厅沸腾了。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