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那声音仿佛自脑海深处传来,又好似就在身后。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
我感到慌乱无比,不清楚自己这是又出了什么问题,脑袋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加速。兀自愣在原地片刻,突然就转身往回跑。
我要去睡觉。要缩进被窝里躲起来...只要好好睡一觉,再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会过去。
可刚跑出露台,没两步却急刹车似的陡然停住。
眼前是狭窄幽暗的过道。过道像是用粗木架搭起来的,一直延伸到远方漆黑如墨的尽头。四周的墙壁和刚才看到的画面里一样老旧斑驳,有些地方的墙皮都已经脱落。挂在墙壁上的烛灯燃着火苗,光线昏暗到随时似乎都会熄灭掉。空气里满是潮湿的、腐朽的气味。
隐隐夹杂着血腥。
这里不是我家...
可我刚刚明明就在家啊!
唇瓣抖动两下,右眼皮在微微跳动。我被这匪夷所思、前所未有的状况彻底搞懵,脑瓜里像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只是脚下自觉倒退两步...转身又往回跑!
快从露台跳下去找维多——
咚!
剧烈的撞击让我失去平衡,脑袋后仰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马上捂住脸颊,口中呻吟出声:“唔...啊...”
疼疼疼...
疼死我了!
这一下可真撞了个结实。脸直接磕在什么棱角分明的硬物上,差点没咬掉舌头,现在有点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直响,少顷感到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
“呜...”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有摸索着向前探去,然后摸到了湿漉漉、冰凉凉的硬石...我心里一突,连忙用手背抹去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定眼望去——发现身后已经不再是露台了。
湿漉漉、冰凉凉的岩石,已经将后方的过道完全堵死。
怎么回事...
PIA,PIA,PIA。
小手不住在岩石上四处拍打着,却完全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是在家里吗?这里是哪啊!
我感到非常惶恐,咬着牙卯足了力气,一拳击打在岩石面上。
咚!
这股力道足以直接将一般房屋的墙壁打个对穿。一拳下去脚下的地板都开始颤动,头顶簌簌落下灰尘,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痛,可眼前的岩石依然纹丝不动。别说裂痕了,连轻微的震荡都没有。
“嘶——”
我马上意识到用肉体和岩石刚正面是非常愚蠢的举动,迅速后退出好几步,再深吸一口气,全身绽放出蓝芒。
嘣嘣嘣...
无数尖锐的冰刺自上方凝聚,我将冰的硬度压缩到极限,一挥手臂。
嗖嗖嗖——
冰刺以肉眼几近不可见的速度向前方飞去,“叮叮当当”的打在岩石上,又迅速被弹开,横七竖八地差满墙壁和地板,有一根甚至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咔嘣,咔嘣。
下一刻,极冰短镰已然握于右手。
“啊!”
我一声轻呵,于白雾缭绕间俯冲而上,一镰刀砍在上岩石面。
咯嘣!
尖锐的冰刃几乎整根没入,数道龟裂自岩石面绽开,伴随着“咯嚓咯嚓”带着回声的巨响,迅速蔓延直看不见的地方。
能行...
我费力将短镰拔出,对准裂缝再次挥下——
哐!
刷啦啦...
碎石飞溅迸在额头上,石面的裂缝再次扩大。我紧抿着唇瓣,再次将短镰拔出、挥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