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望着我的双眸里带着一丝焦急。
“你、你还愿意帮我吗?”
我当然愿意帮忙。
这里是维多利亚的国家,王城是她所在的城市,那里的人都是她的子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任不管的。
更何况,新的深渊认识我,她还记得很多的事,而我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她。
只是...
我歪了歪脑袋。
“尼禄,怎么办?”
只是那个胖子逃掉了。
他非常的危险。经过这一次的交战之后,他原本对我的敌视将会升级为仇视,一定还会再次出手的,而且会计划的更周全,一出手就是倾尽全力,势必要置我于死地,说实话我有点怕。
不是我胆子小,可被一个拥有权力与力量,站在金字塔顶点的人记很,这种滋味真的不怎么好...
我是一定要杀他的。
可在此之前,我得先解决掉王城的危机,这个更重要一点。
但我要先听听玛格丽特,或者说教宗的意见。
“尼禄的事,我们会着手处理。请你相信教宗大人,他不会让你受委屈。出了这样的事,他一定比你还要生气...依他的性子,或许会亲自动手也说不定。”
玛格丽特敛容屏气,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
“你放心好了。尼禄这次伤的很重,他被你的死烟侵蚀了...那是用任何神迹、任何手段都无法治愈的。哪怕是受到神明的恩赐,人类的身体依然很脆弱,若非如此,深渊也没那么可怕了...你伤到他哪里?”
“胸口,脸上...很多地方。”
玛格丽特闻言笑了起来。
“只是伤到手脚还能斩断保命,如果是胸口和头...那我只能向神明祈祷了。尼禄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死烟的力量会持续不断地侵蚀他的肉体,他必须时刻不停地释放信仰之力抵抗。教会与深渊对抗几百年了,这种情况不是没在高级神职人员身上发生过,附着生命的死烟,至少会滞留数月甚至更久,那是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所以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尼禄都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除非一心求死。”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稍稍放心下来。
还以为神迹无所不能呢,什么都能治好...
不久之后,两名圣女班的修女骑着角马兽奔驰而来,她们是这次仅活下来的人了。一路跟着玛格丽特逃到镇子,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玛格丽特过来帮我的时候让她们在镇外候命,并留意骑士们的动向,直至收到讯号才连忙赶来。
先前我和尼禄战斗的时候,那些骑士已经被远远甩开,但好歹都骑着角马兽,这时还不见动静就有些奇怪,问过圣女班才知道,他们在山丘上观望了半晌,然后掉头朝反方向走了。
他们居然跑了...
随即我告诉玛格丽特,那些余下的骑士正在朝这边赶来。
可玛格丽特并不打算理会他们。
“第二骑士团的副团长是尼禄的亲信,他不会听我的,我也信不过他。我能信得过的人都已经死在山谷里了...这件事没法善了的,他们都会受到制裁。”
她向两名修女交代一番,让她们一人去追那些逃走的骑士,另一个人则留下来,监视剩下那不到一千人的动向。
角马车毁掉了,但装着食物与衣服的包裹还在。玛格丽特的修女服已经破破烂烂,她需要换件衣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望着小腹处的可怕裂痕,心里隐隐觉得自己是可以用混沌之力修复的,可想到去王城大概还是不要穿成这样的好,于是也向她们讨要了一件修女服。
此时正值深夜。
月光朦朦胧胧的,等我用冰霜秩序灭掉周围的火焰后,基本上五米以外什么也看不见。我找到一处草丛,闭上眼睛试着与甲胄建立联系。
集中精神,就像操控黑焰那样...
少顷之后,包裹着身体的坚韧甲胄逐渐变软,重新化作漆黑的渊泥,蠕动着迅速没入我的体内。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死烟也好,黑焰也好,还是这些渊泥,本质上都是深渊的混沌之力,只是展现的形式不同,所拥有的特性不同而已。
而形成甲胄的特殊力量,是我从无尽深渊那里剥夺而来的,被我称作“塑形”的能力。
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想用这些力量的...
夜风凉飕飕的,拂在身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是觉得冷,只是忽然有种露出在外的羞耻感。
我迅速换上修女服,甩了甩一直裹在甲胄里的头发,一面梳理着一面走到玛格丽特身边。
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的感觉...
玛格丽特此刻也已经换了新的修女服,洁白中绣着金边的款式,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她正站在角马兽旁边,抓着一块粗粮饼干快速咀嚼着,看样子是饿的狠了,见我过来又从包裹里取出两块递给我。
“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
我的确有些饿了,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咔嚓咔嚓”就开始啃,满嘴都是饼干屑,不到几秒就把食物吃完,眨眨眼睛盯着玛格丽特的脸。
她快速将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
“...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