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力量的存在,但我好像没办法再驱动它们为我所用,就好像胳膊腿不再听话了,我的意志没办法再与早就属于身体的一部分连接,我成了一个残疾人——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我在巨龙之乡里受到的限制有些相似,却远比那个要严重的多——我的身体出问题了,我马上意识到了这点。
到底怎么回事...
“啊...”
心慌意乱之间,我居然下意识地张嘴就想喊人,才发出一点点声音,马上又闭住了嘴。
我是傻瓜吗...
还没人发现我醒来...
不管我现在在哪,还没有人发现我醒来...
我或许是可以逃出去的...
其他的事,等安全下来再慢慢思考,我要先逃出这里...
于是短暂的休息之后,我翻身开始贴着地板爬行,慢慢爬到墙边,又喘息了一会儿,扶着墙壁艰难起身,腿颤抖的厉害,完全使不上劲,但总算是能够站起来了,甚至勉强能够走路,我尽量放轻脚步,摸着墙壁踉踉跄跄往前走,突然又一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上,发出很大的“咯吱”声,吓得我猛然一个激灵。
是什么!
...是柜子。
柜子的支脚,我踢到这上面了。
由于我走的很慢,脚指头踢上去倒也不疼,只是扶着眼前的柜子,半天都不敢再动,耳朵高高竖起来,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没有动静。
好像没人有过来...
很好...
我又开始向前走了。
经过柜子的时候,心中有些打鼓,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我想起在王城的时候,伊琉什为我制造的那个梦境。在梦境中的房间里,摆在柜子上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器皿,器皿中泡着令人作呕的烂肉,那些烂肉甚至还会动,我后来在异教徒体内也发现了那个东西...
那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假如这时候毫无防备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还会被惊的大叫出声...心里毛毛的,越想越忐忑,于是索性心一横,将脸凑地更近一些,小心翼翼地去确认摆在柜子上的东西...
然后发现那好像都是书。
很多的书。
...书?
我懵了懵,有些意外,这竟然是个书柜,而且柜子很大,摆在上面有很多的书,大部分书似乎都很旧,封皮磨损的相当严重,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那些都是什么书。
但没有那种恶心的肉瘤...
没有肉瘤,我就安心了。
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看一看那都是些什么书,这里可能随时都会有人进来,我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路。于是我又扶着柜子,摸黑向前走,手指从柜边滑到另一侧的墙壁,走出不远,似乎摸到了一扇木门。
这是木门吧...
与墙壁紧密连接的木头手感非常粗糙,像是很老旧了,靠近之后隐隐能闻见腐朽的味道,木头的边上和顶部都有框...这就是一扇门,不会错的。
只是门好像锁着,我轻轻推了一下,又拉了拉,门都没有动,想再用点力却有些不敢,手指摸索过木门上缝隙,俯下身扒着缝隙朝外看。
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从这里应该是可以出去的...
感觉好像暂时没有人,不会被轻易发现的样子,但我可是逃跑啊...哪有逃跑从正门大摇大摆往外走的,指不定有多少人在外面守着...
我还是找找看其他出路。
然而艰难找了一圈,我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出路,想象中的通风管道什么的,好像都没有,我并不知道这种东西会设在哪里,主要是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这间密室很大,且墙壁都是用石头砌的,石壁间镶有灯台,我不敢点,也没找到火石火镰之类的东西,格雷船长也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镰刀变成了那副样子,教会怎么都应该回收的吧——但显然不会放在这里,我该怎么办好呢?
有些茫然。
不过令我庆幸的一点是,那股身体的不协调感已经慢慢消退下去了,虽然还是感到乏力,但活动了一圈之后,我不用再扶着墙,也能很好的走路,肌肉不再那么僵硬,脑袋也越加清晰起来。
可能我真是睡太久了...
站在黑暗的密室中央,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手指敲敲打打,想找找看有没有类似暗门的东西,然而也没有,这些石头非常瓷实,且连接紧密、几乎都没有缝隙,松动的痕迹就更没有了。
我该不会是在地下吧...
地下监牢?
很有可能...
但也不太可能,我没听到那些惨叫声...
心里乱七八糟的猜着,我站在一处石壁的面前,思考良久,忽然举起右拳,一拳揍了过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