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男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但我并不理会他那逐渐露出猜忌的难看脸色:“打架,酗酒...这些事他们倒是也都会做,可绝不会对一名过路的淑女大喊大叫,威胁她说‘你知道我是谁吗’,这种小混混闹事才会有叫嚣...呵。不过从你这样下三滥的家伙嘴里说出来,我倒是不会觉得有多么意外。”
“哈哈哈哈,拉格斯你听到了吗,她说你是下三滥!啊哈哈哈——”
男人的同伴还在那里笑他,不过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表情有些惶惶不安,低着头四下看看,似乎是打算想走了。
“你是、谁...”
壮汉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实际上,假如不是他自己撞过来找事,我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心中虽然有诸多的疑惑,但想必从一个醉鬼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我不想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滚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我松开了男人的手腕,将兜帽稍稍拉扯,猩红的瞳眸之中,凌冽的杀意直向他射了过去,那壮汉身体倏然一颤,仿佛被蛇蝎盯住一般,张着嘴巴,发出“赫赫”的声音,一动也不敢动了。
离开这里吧...
我转身就走。
几步之后,仍然能够听到他那同伴的笑声:“哈哈哈,拉格斯你这个孬种,就这么放她走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好心了...喂!那个谁你嗝,你回来...”
他似乎在身后叫我。
“谁说,要让你走了...”
“等等,让她走别惹事!你听我说——”
“说什么啊!怎么了?小孩子而已你怕什么!”
“给我回来!你这该死的醉鬼蠢货...”
“不如我们打个睹怎么样?我听出来那是个小丫头了,能跑来这里估计是饿得够呛,我出一枚银币,你猜她到底会不会跟我走...”
啪。
脚步声从背后追来,有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说...”
壮汉的同伴将脸凑了过来,酣醉低沉的声线才刚刚蹦出两个词,下一刻,我转身一拳,径直捣在了他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人影倒飞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执勤的原因,无论他们第二骑士团的身份是否真假,那两人今天都没有穿着盔甲,皆是布衣袍裤加身,这一拳我甚至都没怎么发力,然而拳风触上男人腹部的那一瞬间,可怕的风压便已经呼啸出去,他的双脚顷刻间便离了地,整个身体几乎躬成虾米,“嗖”地一声,朝远处的街道窜了出去。
“啊!”
“呀啊啊啊啊——”
惊呼、尖叫从四面八方接连响起,这一拳并未能波及到路人,但巨大的动静却也将他们吓得不轻。
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停下动作,恰巧驶过的角马车险些拐上道沿,看热闹的妓女尖叫着跑开了,先前那脸上有雀斑的女人同样喊着叫着跑走,扔下在原地目瞪口呆、大概连酒都瞬间清醒三分的壮汉,他的同伴刚刚自身旁掠向后方的垃圾巷里,一连砸飞无数的箩筐,
翻滚着栽倒在污泥里,头朝下脚朝上,不再动了。
“神明在上...”
“我看到了什么...”
“秩序之力,一定是秩序的力量...”
“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嘈杂的议论在混乱里吵吵嚷嚷,胆子小的人早就跑远了,而留下胆大的居然想再靠近一点看看热闹,前方的壮汉站在围拢过来的人群里,目光惊恐,望着我半晌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继续这么发呆下去,他就要死了。”
我丢下这句话后,再次转身离开,人群自动为我分出一条通路,走不远,听见男人在背后吼着:“你竟敢打伤教会骑士!你、我一定会发布通缉令的!我会找到你!你休想再逃出这座城了——”
那喊声尽管愤怒,却让人听着没有底气,喊道最后音都破了。
真是的...
净是些无聊的人,无聊的事情。
教会骑士团啊...
本以为很快会有人——护卫啊什么的,跑过来质问我想要抓我,毕竟我刚刚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看上去仿佛一拳打死了人。
我已经做好应付那些更无趣事情的准备了,然而大摇大摆在街道走过好久,竟然没有谁来上前盘问,就连最初那些看热闹的也很快就都散了,不出五分钟,就好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打架的打架,该喝酒的喝酒,该玩女人的继续做他的运动。
街道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混乱的宁静。
不久之后,我走到一间酒馆的门前,歪着脑袋想了想,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