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他身前蹲了下去。
“伤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处理得当的话,就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不会影响以后你挥剑的速度...只是我们没办法去找会治愈神迹的修士或者修女来帮忙,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行,所以就只能先这样了...”
我一面说,一面抓起他的手,解开被鲜血染红的裹布,用还算干净的斗篷蓬摆擦去流出的血迹,手指蘸着杯中的药糊,均匀涂抹在伤口处。
“虽然好的慢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在至少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不能再握剑,不能再用右手做大动作,要注意不让伤口再次崩裂,防止感染。”
整个涂药的过程持续时间并不长,男孩始终保持着趴下的姿势,除了身体偶尔的颤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
而然仔细去听,却能听见他极力在压抑的哭泣声。
“哈...”
我轻声叹了口气。
“怎么许久未见,变得像个爱哭的小孩子一样了。嗯?”
杯中的药糊很快就涂抹完了,而男孩的伤口也不再继续流血,我重新撕下一片斗篷为他包扎好,甩了甩手上沾着的药渍残留,端着空杯就要站起身来。
下一刻,趴在地上的巴里陡然回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哐当!
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好远,我有些无奈,看着男孩的脸,想再说些什么调侃他两句,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名叫巴里的年轻骑士,此刻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咧着嘴巴,压抑的哭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如沙漠里备受干渴折磨的人在大口喘气,口中拉着晶莹的丝线,鼻涕都流了出来,被泪水模糊的通红双眼,正在不可置信地、努力地睁大着,将我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看了一遍,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情,想要确认那般,他伸出了颤抖的双手,用力的,狠狠的,一把将我抱住。
“呃...”
那力量大到,让我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巴、巴里...”
他抱的我好难受...
腿在屁屁底下别扭地蜷缩着,脑袋高高仰起来,好像腰要被折断...还有些喘不过气了...
“呜...”
但巴里根本不管这些。
他将头紧贴着我的脸,箍着我的腰的双手还在用力,我听到泣不成声的话语从耳畔传来:“我...这不是在...不是在做梦吧...”
“你...勒死我了...”
“你怎么会还活着...”
“快松开...”
“你为什么还活着...”
“小心伤口...”
“希尔妹妹...”
“我咬你了哦...”
“你...啊呀!”
我真的咬了他一口。
张大嘴巴,恶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上,当然没敢过分用力,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的咬合力会不会弄不好真把他一块肉给咬下来,但即便是这样,也差点痛地男孩从地上直接蹦起来,紧抱着我的手也自然就松开了。
“呼...”
我顿时长舒一口气,脱困后马上扭着腰后撤,以防止他再次朝我扑来。
“下次再敢这么抱过来,别怪我真对你不客气了哦。”
一面说着,一面威胁似的对他举起小拳头,我拍拍衣襟,从地上站起了身,几步走到床边,弯腰捡起杯子,放回到床柜上,随后再次转头,食指竖在唇边,对巴里做出噤声的手势:“不要乱来,也不要喊。这里是茉莉巷的一间酒馆,我把你送回城里了,不然不好处理你的伤,谁知道你醒来的会这么快...喂,不要在这么看着我了,变态一样。”
男孩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肩膀,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像个痴汉,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假如在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上,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那他人就没了。
“起来吧。”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对他说道:“我还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活得好好的所以就得吃饭,你的漂亮女朋友恰好给你带了不少吃的...喏。”
我朝放在柜头的大包牛皮纸一努嘴,随后顺手就拿了起来:“不介意我先尝尝味道吧...”
咯吱,咯吱——
蓦然间,我听到紧闭的房门之外,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正从楼下小心翼翼,慢慢走来。
第三十二章 我想跟着你
谁?
我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