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之后,我并未再继续往下走了,根据那胖男人的说法,一楼的正厅此时恐怕有很多教会的人在把守着,贸然闯入的结果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愈发麻烦,我怕短时间内没机会和维姬说话。
然而正厅是有二层的。
从这里就能过去,潜入起来也会方便很多,至少动手之前,先看一看是个到底什么情况...
那胆小的胖子果真没敢骗我,通往正厅二层的入口很快就被我找到了,是个小圆拱门,门口只有两名看守骑士。
他们似乎在闲聊着什么,但随即立刻就发现了我,正待拔剑大喊,我已经冲了上去,五指并拢双手成刀,“啪啪”两声,手刀狠狠切在他们的喉咙,喉骨碎裂、清脆的响声里,两人的身体软软倒下,我眼疾手快扶住他们,慢慢将其放在地上。
好...
拱门之外,灯火通亮,已经能听到从正厅传来的说话声。
“我知道她就在这里...”
“女王陛下,你的这番态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表达想要与教会为敌的立场。”
是谁...
那说话之人嗓音低沉,语气不骄不躁,听上去很有磁性,感觉是个岁数不小的男人。
他在和维姬说话?
我闪身躲到了拱门一侧,探出脑袋。
外面...
看样子好像还是个走廊,很宽的一条架空过道,过道外栏杆是大理石雕砌的,很高,挡住我的视线了,看不清楚下方正厅的情况。
不过趴到栏杆那边去,整个一层应该就能一览无余。
于是我竖起耳朵听了听。
走廊之间...
好像再没有走动的教会骑士了。
“请开门,好吗。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再谈一谈,如果你不是打算拖着整个伊森贝尔,也要与我们为敌的话。”
...开门?
什么开门,难道维姬没有放他们进来...不对啊,那声音分明就是从正厅里传出来的。
我心下疑惑。
轻手轻脚从拱门后方出来,左右一看,的确没有发现走廊上有任何骑士的身影,于是便猫着腰,几步小跑到护栏的边上,随即蹲下,视线透过栏杆间的缝隙,向着下方的正厅悄悄望过去了。
那是间很气派的大厅。
雕刻繁美的石柱,通体漆黑的石壁,石壁上悬挂着无数面造型精美的大盾,以及用来展示的各种诡兵器,厅内沿墙而立、两排镶嵌着五色宝石的油灯柱,将那些盾牌兵器照的熠熠生辉。
整个大厅空间非常宽敞,厅堂之间,有不少骑士零零散散的站着,里面还夹杂着修士的身影,然而大厅两侧的守卫却是身穿银甲、手拄长戟的王城卫兵。两方看上去并未有发生过冲突,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厅中央倒是悠闲地摆了一桌丰盛的美食...然而似乎没有人动过。
这间正厅是有耳室的。
一扇很大的、被黑铁加固过的木门,就位于大厅尽头墙壁的右侧。那扇门此时正紧闭着,门口两侧分别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均穿着款式简洁的黑礼服,站姿端正目不斜视...我看到他们的肩章了,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那是坎里之剑的人...
而两人的正前方,在一众骑士的拥簇中,有个身材高大到过分显眼——差不多有两米高了吧?腰间悬有两把长剑,身披教宗骑士斗篷的男人,背对着我,看起来像是被堵在门外了。
“伊丽莎白女王陛下。”
男人再次开口说话,正是我先前听到的,那个颇具磁性的嗓音。
“你身为大国之统帅,在这等时刻,却选择以如此小女人的方式,关起门来逃避我们,我认为这是非常令人不齿的行为,实在是有失体统。”
“我想以您黑色曼陀罗的威名,不至于怕我一个教宗骑士,怕到这种程度吧。还是说,你心中的确有鬼,所以才不敢出来面见我,与教会对质,并保证伊森贝尔方这两个月以来,并未与北境叛军有任何过深瓜葛...”
他顿了顿:“又或者,你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拖延时间,打算为斯卡利杰的夫人制造更多逃跑的机会?若真如此,我倒是有些高看你了。”
话说到最后,男人的语气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屑。
“这座城堡,早已经我们的人布下重重包围,事到如今,连只鸟都休想飞出去了。哪怕是你的坎里之剑,也休想从这里轻易脱身,更何况还有我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当真以为她能逃得掉么。”
当然能啊。
开什么玩笑,这不还有我在么。
我望着那男人的背影,忍不住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试图平复下心中陡然冒升的杀意。
等一下...
别急,先等一下...
别冲动,他们都没有发现我...
现在的问题是,听教会这边的语气,他们仿佛已经笃定了是维姬把母亲藏在这儿了...若真如此,我如果在这里直接动手,杀人了事拂袖而去,过后是不是会给维姬造成很麻烦的影响...
教会肯定要把事情赖在她头上的...
我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和她接触,问清楚母亲的位置之后,把人先救出来再说...
别着急,希尔维嘉,冷静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