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啊...”他在哽咽。
我扯着他的头发,将难看的脸抬起来。
“怎么样,你听着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如此说道。
赛拉姆斯嘴唇颤动,缓缓闭上眼睛。
“来,告诉我。是谁在做着和异端一样的事?”我不依不饶,扯住他的头发来回甩动,“怎么不说话?”
“我们...教宗大人...我和你口中的那两人,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
“......”
“你自己说的清楚吗。”
“......”
团长的头发有些油油的,还有水渍,应该是沾上的雪化了,我手上打了滑,松开之后,有些嫌弃地在塔·拉夏身上使劲蹭了几下。
“算了。”
塔·拉夏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还是不理会他:“你要是说的清楚,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饶他一命。”
似乎是认为我要杀他了,塔·拉夏硬着头皮,出声求情。
男人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个该杀之人...
又或许,他其实已经被团长刚才那一番话动摇了?
“呵。”
我轻笑一声,笑声让塔·拉夏倏然后撤一步。
“别紧张。”我对他说道,兀自摆摆小手,“我也觉得让他活着,比杀了他更能让他难受。”
望着仍旧紧张,似乎有些不相信我话的教宗骑士,我忽然察觉到远处战斗的动静好像已经结束了,于是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不杀他,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走,把他交给我父亲处理吧,你先带着人过去。”
塔·拉夏闻言点头,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我不再理会二人,身裹霜冻,踏出月步掠向夜空。
............
锵——
剑鬼安娜西丽斯收起了剑,靠坐在雪地间的石头上,喘气休息着。
少顷,她低下头望一眼身上的伤——除了脚踝处的红肿更加严重以外,她的衣服也变得更加脏污破烂,左手断了,小臂处扭曲着,手掌近乎反转,整条胳膊软软垂着,逐渐呈现出难看的紫青色。
这点伤,对于剑鬼来说倒是不算什么。
虽说脸上的汗水还是一直淌着,可痛楚她却早就习惯了,脸色很平静,但还是希望骨折最好能够及时处理,否则手臂就要废掉——真废掉也无所谓,能保下当然更开心。
佛系大龄少女如此想着,便听到附近“砰”一声闷响,转头望去,比她更矮的少女悍然着陆,不过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望向她,而是看着不远处,那具倒在雪地里,惨不忍睹的尸体,半晌不语。
那是老主教安斯艾尔的尸体。
只是...
我看着那尸体,面具之下,小脸几乎皱成包子。
血泊之中,尸体仰天,以诡异的姿势扭躺着,半张脸没有了,是被剑削去的,但其实另外半张脸也几乎相当于没了,整颗脑袋都被电流灼的焦黑,眼珠爆裂,死相极其凄惨,若不是那老态龙钟的干瘦身形,以及穿在他身上的教袍,我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老头。
简直面目全非...
惨不忍睹。
可如果仅仅如此,倒不至于让我半天哑口无声。
我在辨认尸体的时候,发现老头裤子都被打不见了,只剩下几缕布片零星挂在腿上,因为袍摆上翻的关系,所以非常醒目,一眼就能看到双腿间蜷缩着的东西。
可那东西也爆了。
就好像是被重物击打过,不过我感觉是剑鬼一脚踢的,极其凶狠的一脚,连胯骨都有明显的凹陷,小东西血肉模糊,不,根本就是烂糊,烂糊里还混有排泄物...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直视了。
嘶——
“你...”
我嘴巴张了张,指着尸体,片晌讷讷道:“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动起真格的竟然这么猥琐...”
“?”
剑鬼像是没听懂我说的。
“你怎么把他杀了啊。”我捂着脸。
“不能杀吗?”她反问,满脸疑惑,“你没说,不能杀啊。”
“我没说吗?”
“没有。”